雨是真停了，可天色看着比刚才还黑。方夕贺踢了踢脚边湿漉漉的落叶，黄泥水溅了他一裤腿。心里那股子火气像是这湿天儿，憋着憋着，反而更大了。手机又从口袋里探出头来，滴滴答答响得他耳朵烦。

“方大队长，您老人家总算想起我来了？”逸城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，带着点冻又有点撒娇。

“滚蛋。”方夕贺呸了一声，顺手把手机扔回包里，免得继续聒噪。他抬头看着对面那扇亮着暖黄的灯的窗户，窗户上糊着霜花，朦朦胧胧的，像是画了个糊糊的笑脸。他倒是真有点好奇，那小丫头现在正干什么呢，是不是又缩在被窝里不出来。

“方夕贺！”手机再响，这次是林晚连珠炮似的催促，“你到底在哪儿啊！我快冻僵了！链接！老娘要直播！”

方夕贺皱着眉，心里骂了一句“又来”。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俩个女人，一个黏人得跟块狗皮膏药，一个娇气得跟个瓷娃娃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出街角，透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我到了，直播地址发你了，自己看着办。”他把消息发给林晚，顺手又给逸城发了条：“在家乖乖的，别乱跑。”

那边秒回：“知道了嘛，方夕贺大英雄。”

方夕贺挑了挑眉，嘴上不说，心里还是软了一瞬。他走到路边的公交亭躲雨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晚发来的链接。他点开一看，正直播呢，镜头里是她搓得通红的手，背景是一些稀稀拉拉的观众。

“方夕贺呢方夕贺！快出来暖和一下啊！”林晚对着镜头喊，声音冻得尖利。

方夕贺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。心里那股气像是没地方撒，憋得难受。

直播还在继续，镜头扫来扫去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突然的红点闪过屏幕，紧接着是屏幕卡顿的声音，然后画面一黑。林晚在那边急得跳脚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哎呀！怎么断线了！”

方夕贺正好奇那红点是个什么标记，突然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逸城的消息：“方夕贺，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？我感觉我手机好像被远程操作了，屏幕一直在闪红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