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张，来，帮我把这盏灯照远一点。”莫太太头也不回，手指在冰冷的木桌上敲了敲。我赶紧把手机灯摆正，惨白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墙上一幅发霉的油画。画框是那种老式的黑漆框，边角都有些脱漆，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。

“你确定这里就只有这一幅画能动吗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裹紧了外套。这鬼宅的名声可不是吹的，里里外外乱七八糟的，晚上走夜路都能撞见游魂。要不是有直播这东西撑着，我早撤了。

莫太太把镜头转向油画，嘴角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没了，脸上像是蒙了层霜。“动？这画比你还‘活’。”她顿了顿，手指轻轻抚过画中女人苍白的脸，“你看她眼睛，是不是直勾勾地盯着我们？”

我凑过去，已经能闻到那股子浓重的灰尘味儿。画里的女人穿着一袭白裙，盘着头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那发型太做作了，颜色也白得不像话，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。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，两点猩红在画框的映衬下，活像两盏鬼火。

“你别说，还真有点邪性。”我放下手机，心跳有点快。这鬼宅里最烂的传闻就是这幅画，说是从前老宅主人的妻子，当年被丈夫逼着跳了井，死后魂魄就困在了这幅画里。我前脚刚来，后脚就碰上这玩意儿，运气是差了点，但说实话，没点刺激 subscribers 可不买账。

莫太太没理会我的喃喃自语，自顾自地推了推下巴，镜片在灯光下闪了闪。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她突然伸手去扯画框，那木头缝里积灰都蹭了我一身。

我吓了一跳：“莫太太！使不得！这画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，它又不会咬人。”莫太太满不在乎地笑了，手一使劲，画框真的被她扯了下来。画布和木板连接的地方用白线捆着，她解开来，哗啦一声，画轴掉在地上，整幅画从画框里滑了出来。

“嘶——”我倒吸一口凉气。画布是空的，里面什么都没有，就剩几根细弱的头发粘在画布背面。那股阴森劲儿瞬间放大，我感觉后脖颈子都起凉了。

莫太太却像没事人，手指捅了捅画布背面，突然“啊”了一声。她说：“你看这儿。”

我凑过去看，只见画布右下角，用指甲抠了一个小小的洞，不大，刚好能塞进一颗米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