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啊？哪位？"我皱着眉，把手机贴到耳朵贴近了点。耳机里那兴奋劲儿隔着电波都透得让人心烦。

"阿泽，我！莫太太啊！"听筒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

卧槽，这大半夜的，莫太太是从外太空赶回来汇报工作呢？我嘟囔了句："你这动静大点，是不是隔壁收音机坏了？"

"不是不是！"莫太太在那头显得有点慌，"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绝对得震惊！我接了个大活儿！"

大活儿？年前跑了那么多鬼屋，最刺激的也就那个会自己移动的棺材吧。我嘴里叼着牙签，含糊道："行啊，又去哪儿了？比那几个地方还刺激？"

"比那几个加起来都刺激！"莫太太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掩盖不住激动，"去城南那个老宅，据说……据说晚上能听见摇篮曲！"

我差点喷了口老血。城南那老宅我熟，拆了都三年了，怎么突然闹鬼了？开发商拆得干净，连地基都没剩。

"不是还没拆呢。"我边刷着抖音边说。

"不一样不一样！"莫太太急得满头大汗，"我可是得到了内部消息，说那片地晚上有鬼魂闹事，开发商偷偷请了道士做法都没用！这不，有人给我递了活儿，就是去证实一下。"

我愣了三秒，把手机拿远了点，差点没把耳机拽掉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居然还有人信这邪乎玩意儿。假如有鬼，那得是民国时期的？还是 taşınmaz年代的？

"行吧，你去吧。"我喝了口凉白开，"记得穿……穿再多点，别光顾着拍。"

"这还用说？"莫太太那头明显松了口气，"我这不是还给你带了个大瓜嘛！对了，我这边有个情况，你给支招。"

我应付道："什么情况？"

"就是……我怀疑我那几个跟屁虫里头，有人给我使绊子！"

我把手机凑近了再："谁啊？你雇的那些小弟？"

"别介！"莫太太立刻提高了八度，"就是小胖啊，那个摄影！我总觉得，他给我带的那几个充电宝是空的！还有昨天发来的素材里，有几次明明拍到不该拍到的东西，他解释得都透着假！"

我差点笑出声。小胖那人，脑子跟电脑一样，内存条却爱关机。让他拍鬼片，估计镜头对着阴森森的树林，他拍的内容是树影被风吹得像跳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