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裹着那堆刚从破败屋顶上扒拉下来的旧棉絮，饿着肚子就往外走。正月初三，这鬼地方连个野兔子影子都见不着，更别提吃的了。他摸出怀里半块干硬的杂粮饼子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，咔嚓咬上一大口，嘎嘣脆的，差点没把牙崩了。

“嘿，小子，上哪去？”一个粗嘎的嗓门在背后响起。

林峰吓一跳，转身看去，是个胖大个儿，脖子上挂个歪歪扭扭的金牌，上头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“捕头”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皮袄，腰间别着把杀猪刀，看样子是城里的差役。

“我……我出门逛逛。”林峰含糊应着，把饼子往嘴里硬塞。

捕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打量了他几眼：“看你这模样，新来的吧？怎么，刚从哪个山沟里跑出来的？”说着，手指戳了戳林峰的脸，“这皮囊看着挺单薄，不知道能不能挨几拳。”

林峰心里一沉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大哥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捕头猛地伸手，啪一声给了林峰一个响亮的耳光。林峰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嘴角顿时麻了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小子，听好了。”捕头掂了掂手里的杀猪刀，冷笑道，“这临渊城谁不知道我二当家黑虎帮的威风？你个毛头小子，居然敢一个人晃悠，是不是活腻歪了？”

林峰咬着牙，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。他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冰冷：“我爹刚死，千里迢迢来投奔亲戚，谁知道到这儿就被人卖了。既然大哥你问起来，我就直说了，想打就打，想杀就杀，我林峰，从不怕事！”

捕头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硬气。他瞅瞅林峰，又瞅瞅远处几个正在闲逛的地痞流氓，嘿嘿一笑：“好小子，有种！不过，识相的赶紧滚，再待下去，小心你家那点真材实料……”

“真材实料？”林峰心头一紧，难道爹留下的那点宝贝被舅舅藏起来了？

正琢磨着，人群里忽然一阵骚动。几个地痞围着一个瘦高个儿骂骂咧咧，那瘦高个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正是他爹林苍留下的管家张伯。

“妈的，你爹死了，你拿什么跟我斗？赶紧把那块墨玉交出来！”为首的地痞吐了口唾沫，“识相的，少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