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还没咽下那口夸得他牙齿生疼的硬饼子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个粗嘎嘎的吼声。他头也不回，鞋底沾着地上的残雪，噔噔噔就朝巷口走。这鬼地方，除了冷风和偶尔响起的几声狗吠，连个活人影子都见不着，他实在没兴趣跟什么人搭话。

“嘿，小子，上哪去？”那吼声又响起来了，比刚才更近了些。林峰脚步没停，只是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操，是那杀千刀的王二麻子。”

王二麻子，这镇上出了名的混混头子，长了张麻子脸，嗓门比猪叫还难听。他跟林峰没半点仇，就是看林峰年纪轻轻就敢一个人住在镇子边缘的破庙里，心里不爽。这人特别拉仇恨，专挑软柿子捏。

眼看就要到巷口了，王二麻子带着三个跟班堵在了面前。他们缩着脖子哈着白气，像三只偷食的瘦老鼠。王二麻子抖着麻子脸，咧着嘴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叫花子吗？一个人晃荡什么呢？不去换个新棉絮，还赖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
林峰停下脚步，叼着手里剩下的碎饼渣，朝他扬了扬下巴：“怎么着？挡我的路了？”

王二麻子乐了，指着林峰鼻子：“少废话！我看你一个人在这破巷子转悠，八成是想偷谁家年货吧？兄弟我提醒你，这年关头，谁敢动手，我就敢往死里弄你！”他身后的三个跟班也凑了上来，龇牙咧嘴地围着林峰转。

林峰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他饿得眼冒金星，身上又没半点钱，刚啃的那块饼子连个水花儿都没溅起。可他偏偏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他站直了身子，把碎饼渣往地上一扔，冷冷道：“偷？我倒是想。可我没那个本事。”

王二麻子眼睛一眯，手揣在袖子里：“没本事？正好！弟兄们，给我废了他，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！”

“是！”三个跟班狞笑着朝林峰扑了过来。为首的壮汉一把就揪住了林峰的衣领，另一人则挥拳冲他脸上砸去。

林峰眉头一皱，身形陡然一晃。那人拳头刚要碰到他脸，他反手就勒住了对方的脖子，膝盖猛地撞向壮汉的裆部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闷响，壮汉一个踉跄单膝跪地，捂着命根子嗷嗷直叫。

旁边两人一惊，立刻抽出扁担就要砸下来。林峰左手一甩，掌风呼啸，拍在其中一个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