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油灯往桌上一顿，灯芯爆了个小糊点，火光晃了晃，映出他脸上那股不情不愿的烦躁。院墙上有人，而且还是几个，听那动静跟一群偷吃了蜜糖的胖蚂蚁似的，在墙头爬来爬去，还带着哭腔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林凡唾了口唾沫，抄起桌上的那瓶盐巴水。不是他想用这玩意儿，实在是半夜三更搞erstes，抓鬼拿妖，除了这，他还真拿不出手。别人搞神识玄力，他搞这，有时候想想他都觉得自己挺逗的。

盐巴水是他特制的，加了几味草药，虽然对付寻常鬼祟够用，但真遇上硬茬子，效果就差了点。不过现在这年头，能让他费心费力的妖魔鬼怪，那可真不多。

“嘿，谁在那头晃荡呢？”林凡把盐巴水瓶翻了个身，对着墙外吼了一声，语气尽量凶巴巴。他得诈一下，免得那些个聒噪的家伙发现他没本事，直接上墙下来揍他。

墙外静了一下，随即又是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，听起来像是几个小鬼在互相推诿。“别怕，那是新来的，胆子小，没见过世面。”一个尖锐的声音说。

“新来的？他也配？我看他是怂了，不敢下来！”另一个声音粗嘎，像是老树皮摩擦出来的。

林凡听着这对话，心里直摇头。这帮小鬼，一个个嘴硬，其实就是怂包。他照着记忆里那几个老鬼常用的咒语，含混不清地念了几句。这些咒语是他瞎编的，但有几个音节是模仿那些老鬼常用的，对这些小鬼有效，就跟挠痒痒似的。

果然，墙外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小了下去，呜咽声也停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抑的哀嚎，听起来像是有人在被针扎。

林凡 immediate 刷了一下油灯，看着窗外。院子里枯树的黑影在摇晃，几只夜鸟受惊飞走了。墙外那动静彻底没了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行吧，又一对了。林凡把盐巴水瓶放回桌上，顺手抄起一本旧书。这年头，搞魔法的得了病，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图书馆。他翻了两页，开始啃那些枯燥的记载古怪病邪的文献。

他知道，那些小鬼不敢再来了。尤其是听说他盐巴水加的药，连最近那几个搅屎棍大鬼都头疼。现在这些小鬼，碰上他，那就是闻风丧胆，绕道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