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抬头扎根在出站口，寒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，生疼。他眯着眼，往出站的人流里扒拉。那姑娘，张春梅，带着俩人来这儿了。

人堆里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挤得东倒西歪，小脸冻得煞白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旁边一个妇人，身形佝偻，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袱，包袱上边还落了层薄雪。

李卫国目光在那包袱上顿了一下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包袱里准是张春梅的陪嫁。那姑娘嘴上叽叽喳喳说要嫁他，心里能真没点准备？

出站口暖风一吹，李卫国脖子上的围巾都起白烟了。他朝那俩人走过去。

“春梅？”

小丫头先看见他，眼睛“噌”就亮了，小手一扬，喊道：“爹！”

妇人也看清了，脸上立刻堆起笑，声音尖利得能掐死人：“卫国啊！可算见着你了！我们来了两天了。”

“两天了？”李卫国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。

“对啊对啊，”小丫头也跟着凑上来，“妈说镇上车站人少，就带我在这等。冷死我了！”她说着，跺了跺脚，那双小脚冻得通红。

李卫国接过妇人的布包袱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也没客气，直接扛在自己肩头。“走，去我家暖和暖和。”

“哎，哎，哎！”妇人连忙摆手，“那使不得使不得。”

“啥使不得？”李卫国低头，“你们风雨 đường途来的，我总不能让你们在外面冻着。”

小丫头倒是高兴，小跑两步，搂住他胳膊：“爹最好了！”

李卫国没说话，抱着包袱就往外走。妇人和小丫头紧随其后。李卫国走在前面，裹紧了大衣，背上的包袱沉甸甸的，心里却熨帖得不行。

거の胡同口，李卫国给她们搬了把椅子进屋。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利落。他烧了壶热水，递给小丫头一碗。“喝点热水，驱驱寒气。”

小丫头捧着碗，小脑袋一歪一歪，眼巴巴看着李卫国。李卫国心里好笑，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，剥开递给她。

“糖？”小丫头眼睛更亮了。

“嗯，”李卫国点点头，“刚买的。甜不甜？”

“甜！”小丫头立刻把糖塞进嘴里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妇人在旁边擦着手，看着女儿的样子，嘴角咧得老大：“卫国啊，你……你跟春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