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站在出站口，寒风呼呼地往脸上刮，雪粒子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，眯着眼往人堆里瞅。那姑娘，张春梅，领着俩个小娃儿，就在那儿傻站着。

人影晃动，男生女生挤在一起，小丫头扎着羊角辫，小脸冻得跟雪团似的，眼睛吧，亮晶晶的，直勾勾盯着他这边。李卫国心里一紧，嘿，来的还挺快。

俩娃儿先挤过来，小家伙们冻得直哆嗦，张春梅赶紧把她们往怀里揽。李卫国往前凑了两步，嗓门扬了扬：“春梅，我在这儿。”

张春梅一看见他，眼睛都亮了，指着小丫头喊：“囡囡，小胖，快叫卫国叔叔。”

小丫头蹦蹦跳跳跑过来，小手往他手里递着：“叔叔，我饿了。”

李卫国接过那小手，暖烘烘的。小胖也凑上来，嘴巴瘪着，小声说：“叔叔，我也要。”

李卫国失笑，蹲下来摸摸俩孩子冻红的脸蛋，“先带你们去暖和屋子里，喝口热水。”

张春梅忙不迭点头，拉起俩娃儿就往他身边蹭。李卫国侧身让她们过去，自己站到了后面。

进了站口，李卫国发现他们还带着行李。张春梅拍了拍身上的雪，小声说：“卫国，咱……咱先找个地方住下？”

李卫国点点头，“嗯，我带你们回我这儿。”

张春梅眼睛瞪得溜圆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那行不？”

李卫国嘴角一勾，声音温和：“行。”

小丫头和小胖欢呼起来，小丫头拉着他的衣角晃：“叔叔，我们去哪儿呀？”

李卫国笑着揉揉她头发：“去叔叔家，给你和小胖做好吃的。”

车子启动，小丫头兴奋得直拍手，小胖则是一脸懵懂，只是小声地跟着哼哼。

李卫国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，心里想着。这俩孩子，一个活泼得跟猴儿似的，一个安静得跟小绵羊一样。张春梅带他们来这儿，是认真的。

车子在市区一个小区停下，李卫国带着他们下了车。张春梅看着这小区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。

李卫国牵着她的手，声音温和：“怎么了，春梅？”

张春梅摇摇头，声音小声：“我……我没想过要来这儿。”

李卫国心里一沉，他早就料到了。他牵着她的手，往前走了几步，然后停下来，看着她的眼睛：“春梅，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