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脸蛋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刚从批发市场回宿舍，手里的几串糖葫芦早就冻成了冰棍，可不 съесть (sì è - 吃掉，俄语借词，表示很冷)，这冰棍儿还挺解渴。

宿舍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他摸到自己的房间门口，钥匙插进锁孔，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一股暖气混着饭菜味儿扑面而来。他趿拉着鞋子往里走，顺手把脱下的外套搭在椅子上。
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他好奇地问：“小糖，洗完没？”

“洗完了，”一个清脆的童声回答，还带着点鼻音，“你回来啦？”

李卫国走进来，客厅亮着台灯，小糖正坐在小板凳上，用围裙擦着手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，小脑袋瓜底下露出一截乌黑的头发，像团小绒球。见李卫国进来，她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嗯，”李卫国点点头，“今天冷，路上雪厚，慢点走。”他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串冻得硬邦邦的糖葫芦，递给她，“喏，刚买的，给你尝尝。”

小糖眼睛更亮了，连忙伸出手：“谢谢叔叔！”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糖葫芦，破解了冰棍的束缚，露出鲜红的山楂，咬了一小口，“甜甜的！”

李卫国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样子，心里也挺暖和。他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，把刚买的排骨拿出来。小糖也跟着凑过来，仰着小脸问：“叔叔，晚上吃排骨汤吗？我最喜欢喝排骨汤了！”

“嗯，今晚吃排骨汤。”李卫国边解冻排骨边说，“你书包里带的作业写完没有？”

“写完了！”小糖拍拍小胸脯，“我数学考了九十五分呢！”

“那好，”李卫国拿起一块排骨看了看，“先去把碗洗了，我准备食材。”

“好嘞！”小糖欢快地跑进洗手间。

李卫国系上围裙，转身进了厨房。锅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冒泡，他放排骨下去，加了姜片、葱段，倒上料酒。香味慢慢飘出来，钻进小糖洗完手从洗手间里探出的脑袋。

“叔叔，洗手吗？”小糖晃晃水珠子的小手。

“嗯，洗手。”李卫国站在水池边，挽起袖子，“你先去坐着，等下吃饭。”

“好！”小糖跑到沙发上看动画片去了。

厨房里，李卫国洗完手，系紧围裙，开始给排骨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