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默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又像是被无数钢针扎着。准确点说，是脖子以上的部分，全是针扎般的疼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能动。又动了动脚趾，也还听话。万幸。

他试着坐起来，后脑勺猛地一沉，眼前直冒黑线。靠墙根儿底下，是那种廉价的泡沫塑料床，味儿挺冲。身上盖着块脏兮兮的布，闻着像是……嗯，没洗过的抹布，还带股金属锈味儿。

“操。”程默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干涩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家里躺下歇会儿，因为加班，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。怎么就到这儿来了？

打量四周。这地方挺小，就跟个废弃的杂物间似的。墙皮老化，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，靠门边放着个脏水桶，旁边还有一个——尿壶？里面还剩点水，看着不干净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，有灰尘，有霉味，还有……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？不对，消毒水味像是盖在其他气味上面。

“妈的，幻觉？”程默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缓解那股钻脑的痛。他记得昨晚好像熬夜赶了个报告，然后点了个麻辣烫外卖，吃饱了就上床，结果……记不清了。难道是吃坏肚子，闹急性肠胃炎，然后进了医院？可医院哪有这德行，冷冷清清还这么乱。

他想起麻辣烫，突然觉得嘴里有点发干，还有点发麻。这感觉不对啊。他明明记得昨晚没吃糖。是饭里不干净？还是……

“嘶……”他猛地吸了口气，感觉喉咙里像掐了个刀片。是嗓子发炎了？这症状太常见了，发炎了还TM能这么疼？

程默挣扎着下床，差点一个踉跄摔倒。好在自己腿脚还利索，只是站不稳。他走到门边，摸索着拉开手电筒——那是一根露出几节电池的破旧塑料管，光束挺暗，却勉强能照亮周围。

借着光，他看清了这间“杂物间”的细节。地上铺着一块裂缝的塑料布，墙角堆着一些看不清形状的破烂，墙根处还放着几个空塑料瓶。窗户是黑的，不知什么时候破了，用油布糊着，透进来的光线微乎其微。

这绝对不是他熟悉的家。他住在城中村的小单间，虽然憋屈，但绝对干净整洁。这地方……像是那种废弃的厂房角落，或者……工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