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丢，狠狠磕了磕烟灰，火苗噼啪一闪，没立刻灭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窗外，天色已经擦黑，城市灯火通明，但那光亮好像离他很远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桌上的手机，解锁，点开外卖软件。距离上次吃饭已经过去四十八个小时。他没什么胃口，随便翻了几个页面，最后下单了一份麻辣烫。

正点着外卖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异响。不是汽车喇叭，不是施工噪音，杂乱，而且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王浩皱了皱眉，皱得额头发疼。这城市里奇怪的动静多了去了，以前他不会当回事，但现在……他打开窗户，探出头去。

五楼，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骑着电动车，车速很快，突然间，他整个人像是撞在了无形的墙上，人车一起向旁边商铺的橱窗撞去！小哥摔出了几米远，躺在地上抽搐，那电动车姿势可真够标准的，四轮朝天。旁边几个路人吓得赶紧后退。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这半个月，末世新闻里每天都能看到类似的画面：车祸、踩踏、爆炸……人们疯狂、暴躁、失控。各种版本的理论在网络上疯传，什么丧尸、病毒、外星人……王浩嗤之以鼻，甚至觉得这些消息在刻意煽动恐慌。

他拉上窗帘，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。外卖很快送到，麻辣烫的香味弥漫开来。他机械地吃着，脑子里却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。那小哥，就那么突然地……没了反应。

不对劲。

王浩放下筷子，重新走到窗边。小区楼下空无一人，只有昏黄的路灯亮着，投射出光秃秃的树影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脱下拖鞋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楼下那辆摔烂的电动车旁，已经围了一些人，指指点点。刚才那个小哥的位置空着，地面有些血迹和挣扎的痕迹。王浩把视线移向不远处的十字路口。红绿灯依旧在闪烁，但对面街道似乎……没什么人走动。
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不是空调太冷，是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他猛地缩回身体，差点被自己那点神经质地伸出去的脖子闪到。

“稳健？该死，我又念叨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