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末世的第一缕“晨光”是远处黑暗中偶尔掠过的火光。王浩缩在巷子角落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怀里揣着那二十块钱，心都在滴血。手机屏幕彻底黑了，但那绿色的√还在，代表老张排骨米饭今天营业。这玩意儿在他手里，简直比女朋友还重要。

手里的剪线钳，廉价货，但分量十足。王浩盯着巷口那道黑影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不是丧尸，太大了，跟电影里似的。是人，一个提着购物袋的男人，步履匆忙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那速度，跟王浩这“稳健”的性格简直格格不入，活像只没头苍蝇。

王浩蹲着，像个等待猎食的狸猫，眼神却死死盯着那男人。男人拐进下一个巷口消失，王浩知道，机会来了。不能抢，太显眼。得像武侠片里的高手，打打杀杀？王浩自嘲地笑了笑，他连把刀都没有。手机没电了，通讯中断，孤立无援。这末世，真不是开玩笑的。

第二天早上，王浩摸黑出门。饿了，但没敢去老张那，万一排队呢？食品店早已被洗劫一空，连个塑料袋都没剩下。他绕了绕，找到一个大型超市。门口没人把守，但货架空空荡荡，地上散落着各种包装袋，像是被狼啃过。

王浩没敢进，就在门口转悠。忽然，他眼角瞥见一个黑影晃悠过来，是个人，穿着超市员工制服，但明显不是员工打扮。那人鬼鬼祟祟地往货架里看，手里还拿着个大号便利贴，像是在写什么。王浩心头没来由地一紧，这人想干嘛？

王浩蹲在柱子后面，大气不敢出。那人鬼使神差地朝他这边扫了一眼，眼神浑浊，嘴巴还无声地动着。王浩装死，一动不动。那人摇摇头，转身进了超市。

王浩等了半天，不见动静。他小心翼翼地摸过去，透过玻璃门往里瞧。货架果然被翻得底朝天，但角落里，一个货架的底层还剩半箱方便面。旁边，那人正趴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一大包零食，嘴里塞得满满的。

“嗝。”那人打了个饱嗝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鬼使神差地朝着王浩藏身的地方看过来。这次，他看清了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子，脸色发白，眼神野狼一样。

“谁？”小子声音嘶哑，手里还攥着一把超市里的水果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