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东西是前脚刚收拾出来的，我看着那厚厚一沓稿纸，眉头就皱成一团。他这人吧，一辈子喜欢瞎折腾，什么古董字画，旧物杂货运，后来干脆自己开了个旧货店，管他叫“古韵斋”。人送外号老王头，挺实在的一个人，就是胆子小，爱琢磨些不一般的东西。

“这稿纸是啥玩意儿？”我伸手翻了翻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，但还挺工整。老王头平时不写东西啊，他那张嘴比机关枪还快，手里东西多了去了，就是脑回路清奇。

“你瞅瞅这字儿，邪乎得很，老王头说这是他年轻时抄的本子，叫《活文件柜》。”小李托着下巴，一脸好奇，“啥意思啊？活文件柜？文件还能活？”

我懒得跟他绕弯子，直接扎进稿纸堆里。翻着翻着，一块砖头从中间掉出来了。这稿纸是夹在两块旧木头里的，木头边角都磨得油亮，应该挺年头了。砖头不大，灰扑扑的，上面还沾着点渣渣，像是土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
“嘿，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我伸手捏了捏，沉甸甸的，寒气嗖嗖往手心钻。这年头，古董字画啥的，一沓稿纸换不了几个钱，这块砖头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值钱玩意儿。

“老王头说，这是本子的封口，防止里面的东西跑了。”小李凑过来看了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防止……啥玩意儿跑了？”

我懒得解释，直接把砖头往地上一砸。没响，就听见周围的声音好像都顿了一下，包括小李的呼吸声。砖头砸在水泥地上，就留下一个浅浅的坑，砖头好像陷进去了点。

“不对劲，这要是普通的砖头，砸地上能留下这么深坑？还能陷进去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蹲下身仔细瞅。

砖头边角有点圆润，不像新砸出来的。我把手指往坑里一探，摸到一片黏糊糊的东西，像是泥巴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我皱着眉，把黏糊糊的东西抹在手上，一股子怪味直冲鼻腔。

“这啥味儿……”我皱着眉，捏了捏手指那东西，突然，稿纸堆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，像是纸张摩擦的声音，又像是……人声？

我和小李对视一眼，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到稿纸堆上。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人在稿纸后面挤眉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