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raft上又多了几行字，这次是“会议室的笑声”。我手里的笔顿了顿，这事儿老王头提过两次了，一次说得含糊，一次又说得绘声绘色。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，可我心里还是有点发凉。

“老王头，这事儿又勾起你记忆了？”我抬眼看他，他正对着桌上的烟灰缸吧嗒吧嗒磕烟灰，那动作我熟。

“嘿，小张，你这人，真是什么都钻牛角尖。”老王头嘴里叼着烟，眼皮子一抬，“就是你们上班那个新楼，顶层会议室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最近晚上老有怪声。”

“怪声？什么怪声？”我放下笔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就是……笑声。”老王头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不是人声，听着瘆人那种。脆生生的，又尖又细，时不时从会议室窗户底下飘出来。你知道那窗户是封死的，隔音最好，可那声音就是钻进耳朵里。”

我皱起眉，这事儿有点不对劲。新楼建成不到半年，我接了几次那边的活儿，都是些小意思，没遇到过什么大妖物。按理说，不该有这种闹心事儿。

“老王头，你最后一次看到那笑声是什么时候？”我问。

“就昨晚，”老王头眼神飘忽了一下，“我蹲在楼底下抽烟，看见你二姐夫正好从楼上下来，那家伙吓一跳，脸色都白了，直说昨晚在会议室待到半夜，听得他心惊肉跳，跟鬼哭狼嚎似的。”他咂咂嘴，“你说邪不邪？”

我脑子有点懵，二姐夫是技术部老大，典型的工作狂，加班到半夜不算啥。可会议室是他负责布置的，ettc。

“老王头，我问你，昨晚你和二姐夫谁先看到的？”我盯着他眼睛。

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烟头往楼道里扔，“我胆子大，白天都敢对着楼洞子起哄，晚上还能怂？”他边说边往我兜里揣了五百块，“这事儿，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。不过小张，这楼邪性，你少去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那笑声……不是人声。”

我接过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会议室本来就是个电影放映间的样子，投影仪，幕布，几排椅子。二姐夫昨晚要开个内部培训，应该是没问题。可那笑声……我甩了甩头，决定先去趟新楼查查。

第二天中午，我揣着手机和录音笔，从保安亭混进了新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