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头，这事儿又勾起你记忆了？”我凑过去，暖气烘得人脸有点麻。

老王头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端起旁边那杯早凉透了的枸杞水，没喝，就那么晃啊晃。小桌上还有半拉订书钉，旁边散着一页撕下来的草稿纸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符号，看不清写啥。

“就，就一通电话。”他声音有点飘，像是透过什么厚东西说的，“不是骚扰电话，也不是推销的，就…喂人。”

“喂人？啥意思？”我 trademark 似的问号脱口而出。

“就是…听见‘喂’，像是有人对着手机喊，可拨过去，那头什么人都没有。”老王头拨弄着枸杞，水杯底儿的小碎屑哗啦哗啦响，“那时候是深夜，我加班，就我一人。挂了电话，我吓一跳，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窗户还关得严严实实，没风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？”老王头把水杯往桌上一顿，自己嘬了口没喝的凉水，“后来我就觉得，这事儿不对劲。不是鬼魂，也不是什么高科技搞的鬼，就是…‘喂’这俩字，像是从…不知道哪儿钻出来的。”

我瞅着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两次老王头提这事，一次是旁敲侧击，说会议室有人影晃悠；一次是喝多了，絮絮叨叨说半夜听见笑声。这不提还好，一提，我后背就起鸡皮疙瘩。这老王头，平时看着乐呵呵，胆子其实不小，搁谁谁不得哆嗦。

“你当时报警了？”我问。

“报什么警？”老王头一愣，“谁啊？我以为是线路故障，也没多想。第二天上班，就忘了。后来…后来老李头出事前，好像也接过一个类似的电话，也是深夜，也是‘喂’，说了声‘喂’就挂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往我这边瞟，“老李头那事儿，后来也没查明白。”

空气瞬间有点闷。暖气味混着塑料味，呛得人喉咙发干。

“现在你想起这事儿，怎么突然跟说了。”我搓着手背。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把那页草稿纸往我眼前推了推。“你说我这记性。这纸上画的，就是我听见的那个‘喂’，断断续续的。一开始没在意，后来…后来老李头走后，我才琢磨过来，那声音，不像是人声。”

我凑近了看，那纸上的符号确实邪性，歪歪扭扭，像是某种密码，又像是鬼画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