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勾起记忆了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主要是觉得这老头子皱着眉头比我还难看，电脑屏幕光映着他眼窝子，黑乎乎的跟两口深井似的。老王头没搭理我，自顾自晃着那杯枸杞水，水珠子磕磕巴巴往下掉，在暖气片上留一串串水渍。他不是没听见，就是不听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到底想不想把话说清楚？”我对着屏幕吼，声音把窗外呼呼的北风都带得震动了一下。暖气片嗡嗡响，老王头头也不回，“滴滴答答”地敲着键盘。

这一静一动的，就好像窗外飘进来一团黑雾，把我俩给罩住了似的。我眯着眼，总觉得这屋里的温度有点不对劲。明明暖气烧得挺旺，我这件羽绒服还是觉得背后有点发凉。

老王头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，那速度，比我打游戏还慢。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，心脏怦怦跳得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。他终于停下了动作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鬼影似的扑面而来。我眯着眼，都没看清他点了什么。

“你看好了。”老王头突然推过来一个椅子，自己往后一仰。那架势，跟耗子见了猫似的，缩在椅子上，只有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我。

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文档，标题是《最后的记录》。

我“噌”地站起来，差点一脚踩到老王头的脚上。这标题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像是抓鬼之前他总跟我说的一句话。每次说完，那股子阴冷的风就跟追命似的，绕着屋子打转。

文档内容很简短，就几行字，但每个字都渗得我骨头发寒。

“他们来了……”

“门响了……”

“别回头……”

“不能放他们进来……”

我盯着这几个字，后背的寒毛全都竖起来了。老王头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你看，我就说吧！让你别瞎操心了！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这老头子突然又垮下了脸，声音也变得虚浮起来，“其实……我可能……早就被……”

“滴滴滴——”老王头说话的间隙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就那么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“喂？小张啊……”老王头的声音接得极快，但那股子颤抖谁都能听出来。他挂了电话，脸色瞬间比纸还白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赶紧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