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了晃脑袋，杯里的咖啡已经冷得结冰。窗外是熟悉的街景，梧桐叶飘落得恰到好处，像极了他十年前第一次看见她的那天。只是当时他手里攥着的不是这杯咖啡，而是从警局带回来的调查卷宗，上面沾着一点不属于他的血迹。

“神经病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公司的格子间里，同事们正埋头于屏幕，键盘敲得飞起。领导刚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林默，下午客户那边有个会，你准备一下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他敷衍地应着，心里却是一片死寂。十年了，他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事情，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。唯一的变化，是每次看到那桩悬案的新闻，他都会苍白了脸。凶手至今没落，而他自己，也早已被这桩案子逼成了孤家寡人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他摸出来一看，是匿名短信。没有正文，只有一张照片。照片上，是一条老旧的街道，角落里蹲着一个穿风衣的男人，手里捏着半截烟，正是凶案发生时监控里出现的嫌疑人之一。

“又是这个。”林默皱了皱眉，立刻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，老王，帮我查查这个人，十年前的案底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：“查过了，有前科，但跟那桩案子没关系。他最近没出过城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打断他，“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今天是我生日，我想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明白了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你小子，就是一根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站起身，径直走向门口。同事们都惊讶地抬起了头，有人小声议论：“他要去哪儿？”

“管他呢。”林默没理会，推开办公室的门，冲进走廊，冲下了楼梯。电梯故障，他一路小跑着冲出大楼，汇入街道的人流。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，他眯起眼睛，仿佛能穿透这十年时光，看到案发时那片血色的梧桐叶。

他记得那天的温度，记得凶手逃跑时踩过的每一块砖，记得他为了追上去，撕破西装挡住扑来的车灯。如果……如果能重来一次呢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打消了。他扶着路边的电线杆，喘着粗气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身边走过，低着头，像是要把自己缩进地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