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心全是汗，那半块黑橡皮凉得像块冰。他赶紧揣进上衣口袋，贴着皮肤暖和一下。房间不大，烟灰缸里躺着个空烟盒，旁边还有半杯凉透了的咖啡。十多年前，林默每天早上都习惯抽根烟，然后喝杯速溶咖啡提神。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楼下那条街，十年前还是条泥泞小巷，现在铺了水泥路，对面开了家早餐店。记忆里这里有个五金摊，老板姓王，四十来岁，独眼，总爱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林默记得那天早晨，凶手就是从五金摊后门溜走的，当时他正蹲在摊前看 anlamai自行车配件。

“独眼王……”林默心里默念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口袋里摩挲着那块橡皮。这感觉不对劲，像有根线在牵引他。他猛地想起，十年前警方走访时，独眼王就坚称没见过什么可疑人。可林默明明记得，那天五金摊没开，王胖子正躺在床上数钱，被邻居喊去修水管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是陈警官，他们组里老大，十年前带着人折腾了小半年，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撤销了案子。林默接起来，故意吊儿郎当：“哟，陈局，您老人家想起我啦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标志性的咳嗽声：“林默，你现在在哪？老地方见。”

“行啊，”林默瞥了眼窗外，路人三三两两，谁也看不出来他心里炸开了锅，“昨晚加班，刚回宿舍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快步走下楼。十年来，他一直自称是那起案件的“关键证人”，配合警方做了无数次笔录，却始终石沉大海。现在倒好，老天爷把物证都送上门了，还主动把所有线索摆在他面前。

早餐店还没开张，两个保安在门口抽烟。林默装作找熟人，慢悠悠地蹭过去。“两位哥，请问……”

“找谁？”保安斜眼看他。

林默心里一紧，想起那半块橡皮，突然灵光一闪：“我找王老板，就那个五金摊的。”

“王老板？早搬了，”其中一个吐了口烟，“几年前摊子拆迁，他拿了笔钱，买了套房，听说去年走了。”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。陈警官那边肯定什么也没问，否则不可能让他白跑一趟。十年前那场雨，把所有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，连凶手的藏身点都成了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