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全是汗，那半块黑橡皮凉得像块冰。林默赶紧揣进上衣口袋，贴着皮肤暖和一下。房间不大，烟灰缸里躺着个空烟盒，旁边还有半杯凉透了的咖啡。十多年前，林默每天早上都习惯抽根烟，然后喝杯速溶咖啡提神。现在这烟和咖啡，却成了某种时间的锚点。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熟悉的街道，柏油路泛着新修过的油光，几辆老式的洒水车正慢悠悠地晃着喷头，把清晨的水汽搅得四处弥漫。远处学校传来的广播声断断续续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
不对劲。

林默皱起眉头。按理说，十年前这里应该是刚停过车的痕迹，路边还摊着个轮胎，但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。他记得那轮胎当时被拖走了好几个钟头才处理干净，这会儿怎么就一点不剩？

他蹲下身，借着洒在水洼里的光仔细看。地面平整，不见任何打斗的痕迹。可昨晚的记忆太清晰了，那晚凶案现场附近明明有辆车轮胎被动过。他当时还特意绕过去看了看，确定是辆黑色的桑塔纳，轮胎侧面还有道明显的划痕。

难道……他没看清？

不可能。那晚他喝了酒，但宿醉后脑子是清醒的，甚至因为案件的原因兴奋得睡不着。他记得那辆车停的位置，记得路况，记得轮胎上沾的泥土。这么多细节，怎么可能记错？

林默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。他猛地站起身，在房间里兜了两圈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这具身体的主人明明很慌张，昨晚他也是在这种恍惚中度过。可为什么这具身体现在却异常冷静？

他走到书桌前，拿起抽屉里那本翻了一半的《犯罪心理学入门》。书页已经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。他翻开，正好停在第一章“犯罪现场：证据的最初形态”。

真是巧合。

林默盯着书页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他猛地合上书，手一抖，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，也不理地上那本书，抓起桌上的电话就往外冲。

“喂？王局！”他在楼道里喊，“王局，你在哪儿？快来老地方一趟！”

电话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林默？干嘛？一大早把你吵醒？”

“我找到线索了！”林默语速很快，“就在老三星路口！跟十年前那桩案子有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