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烟盒突然一沉，林默心头一紧，猛地转头看向窗外。楼下菜市场已经开始活动了，卖菜的大叔扯着嗓子吆喝，几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子晃晃悠悠走出来，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这场景他熟得不能再熟，十年前案发当天，他恰好路过这里，还差点被一辆自行车撞到。

可现在，一切都慢了半拍。他站在窗边，感觉像站在一个时间断层里。刚才揣进兜里的那块黑橡皮，此刻在手下捏得发烫，像块烙铁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得，又是被堵住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靠在墙上滑坐下来。桌子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，杯底还黏着一点褐色的残渣。他盯着那半杯咖啡，突然想起十年前警局里，老刑警王哥也是喝着这么一杯凉咖啡，把凶案卷宗拍得啪啪响。

手机响了，是王哥。林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掉静音。他知道王哥脾气急，要是发现他又在跟自己瞎琢磨，估计得把桌子拍飞。

但这一次，林默不想再躲了。他点开短信，果然是王哥发来的：“老林，那块橡皮你找到了？我这边又有人报案，说在附近工地发现新鲜血迹。你赶紧过来看看，别总跟外头瞎转悠。”

林默摸了摸口袋，那块黑橡皮隔着布料硌着，手感怪怪的。他赶紧掏出来，对着窗外阳光仔细看了看。没有纹路，颜色也平平无奇，就是块死掉的橡皮。可就在这一刻，他突然盯着边缘，发现一处细微的磨损——那形状，像极了一把螺丝刀的刀口。

“王哥……”林默对着手机低声说，“血迹的事我知道了，但我这边有个线索，可能更重要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王哥的怒吼：“林默你他妈又瞎扯什么？工地那边要紧！”

“王哥，我不是瞎扯。”林默深吸一口气，“那块橡皮……凶手用它在做标记。”他指了指手中的黑橡皮，“你看这里，这磨损，跟被害人身上发现的工具痕迹吻合。十年前我就见过类似的东西，在老城区拆迁现场。”

王哥在电话那头安静了。林默能感觉到他的沉默，像一片突然压下来的乌云。果然，几秒后，王哥的声音变了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疲惫：“你确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