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景行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摩挲着遥控器，电视屏幕上雪花点在闪烁。他盯着那串不断滚动的雪花，心里有点发堵。昨晚涵青又没回宿舍，估计是又在他这儿睡了。这都多久了，他都快忘了没有她的日子是怎么过的。

客厅的暖气片嗡嗡地响着，煤油味在空气中飘来飘去。他站起身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冲在手上，让他有点清醒。昨晚电视里那台数码音响的声音，现在还在他脑子里响着呢。涵青摆在卧室里的那玩意儿，声音开得很大，整晚都没关。“你那音响声音也太大了。”他记得自己当时好像也说过这句话，结果涵青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说：“大点才够听。”

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卧室门口，门没关严，他看见涵青侧着身躺着，身上盖着薄毯。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给她镀了一层银边。徐景行喉咙有点发紧，他转身回到客厅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慢慢喝着。电视还是雪花点，他忽然想起书上说过一句话，什么“爱情是糖，甜到发腻”，他想自己可能就是那个发腻了的人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他那帮老哥们儿发来的，问他晚上怎么没去喝酒。徐景行挑了挑眉，没回复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他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一哆嗦。街对面亮着几盏灯，情侣们在楼下散步，嬉笑打闹。他想起自己和涵青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，也是在这样的夜晚，她手里拿着两根冰棍，笑嘻嘻地问他要糖吃。

徐景行关上窗户，走到洗手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角的皱纹好像又深了点。他摸了摸自己下巴，那里有颗痣，小时候总被同学们笑话。涵青好像也提起过，说她小时候家门口也有一颗，不过她的已经掉了。徐景行忽然有点难过，他觉得自己和涵青之间，好像隔着好多好多年。

他回到客厅，拿起遥控器，打开电视。屏幕亮了起来，正播放着新闻。他漫无目的地看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涵青走了之后，他好像真的变了，变得不像以前那个板着脸的中年男人。他开始学着去关心别人，学着去表达自己的情感。可是现在，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徐景行，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