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片嗡嗡地响着，客厅里飘着淡淡的煤油味。徐景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冲在手上，让他有点清醒。他想起昨晚电视里那台数码音响，涵青摆在卧室里的，声音开得大大的，整晚都没关。

“你那音响声音也太大了。”他走进卧室，涵青正趴在床上，脸埋在枕头里，明显是不高兴。

“我就喜欢大声点。”涵青嘟囔着，没翻脸，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
徐景行扯了扯嘴角，没说什么。他走到床边，弯腰想捞她一把，涵青一缩，差点摔下床。

“哎呀，你别动我。”涵青直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你昨天又怎么啦？”

“我……我去拿瓶水。”徐景行转向冰箱，“昨晚没关音响？”

“我忘了。”涵青撇撇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呢？大半夜跑楼下买烟，回来也不吱声。”

徐景行没说话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，有点烫。“你发烧了？”

涵青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不舒服。”

“哪不舒服？”

“头疼，肚子也疼。”涵青揉着眉心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昨天淋雨了。”

徐景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昨天傍晚，涵青嚷嚷着要去买奶茶，非要穿那件白裙子，硬是没听他的。当时他下班晚，也没多想。现在算算时间，确实可能着凉了。

“我给你接点热水。”徐景行转身去厨房，动作快了些。他拿出保温杯，烧了杯热水，递到涵青手里。

涵青接过去，小口喝着，眼睛瞟着他：“你今天怎么了？平时不这样的。”

“我？”徐景行挑眉，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就是……你笑起来，眼睛里有光。”涵青小声说，脸颊有点红，“以前你总板着脸，什么时候也这么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……这么温柔了。”

徐景行接过杯子，给她擦了擦唇角的水珠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热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日历，翻到昨天下午。“昨天下午，你放学没直接回家？”

“嗯。”涵青点点头，“在站牌等了会儿，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
徐景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突然想起，昨天好像听到楼下有人在笑，声音很甜，跟涵青的笑声很像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倒有点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