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头实在疼，王磊把枕头砸了满脸。这破小单间就一张床，砸了枕头就啥也没了。他瘫在床上赖着，也不想起来，就琢磨昨晚打的那场游戏。说是游戏，其实就挂了个机，看个画面，跟个傻子似的傻乐呵。

手机在桌上叮铃铃响，王磊懒得睁眼，心想肯定是房东催租。等响了几声停了，他突然想起件事——前两天跟老王喝酒，老王说他祖上传下来的那点玩意儿，最近好像挺吃香。王磊一直没当回事，现在躺这儿没事干，突然有点想试试。

老王那摊子在鬼市，一个月能见几次面。王磊离市区远，以前就算想做点啥，也得骑老破车颠簸大半天。现在这日子，能多躺一会儿是多躺一会儿。

他趿拉双拖鞋就往外走，楼道里响声巨大。这楼道早晚得拆，墙皮都掉了一层，脚一踩咔咔响。王磊嘿嘿乐，反正没人听见。他骑着他那破自行车，叮铃哐啷就出了城。

鬼市离他住的地方还有点距离，但比城里热闹。那地方不是正规市场，是个大院子，里面摊子林立，啥玩意儿都有。算命测字的，卖古董字画的，还有卖些稀奇古怪小玩意儿的。王磊以前就迷过一阵子，瞎转悠，也不知道图啥。

老王摊子在院子深处，是个算命的。别看他摊子小，生意好像还行。王磊磨磨蹭蹭找去，看见老王正摆弄个罗盘，眯着眼瞅。

“老王，今儿个……也没啥事啊。”王磊凑过去，刚想开玩笑。

老王眼皮都不抬：“来，先测个命。”

王磊乐了，坐那儿就瞎编呢。老王摇摇头，拿起根香往香炉里一插，开始掐指算。王磊盯着老王那手指，一个节一个节，慢悠悠的。他心里琢磨，老王是不是也把我当傻子哄着玩。

算完命，老王直起身：“哎，王磊，你这命格有点怪，但还算顺。最近水星犯座，你这手气得稳住了。”

王磊更懵了，啥水星犯座，听着像科幻片台词。老王一笑：“行了行了，别不信。我最近缺个东西，你帮我去趟南边老坟地，给我找块松木板，得是那种老松树，三年以上的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坟地？这老王是不是喝多了。但他没表现出来，就说：“行，哪天方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