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幕墙映着惨白的天光，林峰顶着宿醉的太阳穴，扶着墙挪到会议室。桌上摆着他刚过完夜的总策划案，活像一摊摊狗血剧码，自己硬是给它涂上 («限意») 的标签，签了「可行」两字。他盯着那红印，后背泛起鸡皮疙瘩——这要是走漏了风声，他这刚上位的小制作CEO就得滚蛋。

"林总监，导演组又打电话来预支服装费。"总监面色发白，指尖无意识揪着领带。林峰灌了口凉白开，喉咙如刀割。十分钟前，那个刚签下「流量小生」赵又廷的导演还在打包着盒饭，说「对不住了兄弟，带不动这流量咖」。

"赵……”林峰习惯性咽了口唾沫。三个月前他还在横店当群头，混进业内靠的是前辈提携和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。如今坐拥顶流综艺项目开机权，看见赵又廷时还是得腿软。这小子刚进门，已经用那双桃花眼扫完了全场——连角落里泡面桶都成了他的专属垃圾箱。

茶水间里传来爆笑，林峰冲过去扒在门缝见不得光。七个艺人围绕一盆仙人球，赵又廷正把辣椒酱当颜料，往花盆上画「小赵出品」。左边是动不动就要焚毁道具的「影帝」潘粤明，右边狂呼「保护我方艺人」的团队助理，还有个穿豹纹紧身衣的练习生正教小泰迪握手。

"林总监！我家老板知道这帮禽兽又造反了吗？"助理气喘如牛，抹了把汗。林峰才想起角落里真有把电锯，是潘粤明建的「道具环保工作站」。他把助理往身后一拽："你们老板指定等着看成果呢。"助理一愣，突然拍大腿："等会儿啊！导演组催我们做slogan！"林峰眼珠一转："就写——「作死不如造星」？"助理差点笑岔气。

"你说得对！"赵又廷突然拽住林峰的衣领，把他扯到仙人球旁边，"这颜色绝了！能火！"林峰这才注意到那盆辣椒红里混着荧光粉，显然是潘粤明往里倒泻了半箱工业酒精。他扯着嗓子喊："主体场景九点开始化妆！"可五个艺人里只有保安队副队长在乎时间。

林峰摸出手机，发现全公司都在搜「导演叫板顶流」的微博。他摸着下巴想起这个月KPI——七百万观众收视，九百万话题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