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合上手机，嘴角抽搐着撇了一眼桌上那沓皱巴巴的纸。

“催命呢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猛灌了一口。

屏幕上是《星光大道》节目组的邮件，措辞客气，但意思明确：录制合同签了，下周五务必到北京国际影城，别搞突然消失那套。

突然消失？老王自己都觉得好笑。他是搞原创的，写写段子，搞搞MCN，没想过真进娱乐圈。可上个月，他救了个大火，火了之后就被拉去签了个三百万的综艺制作合同。三百万对于一个连工作室都租在地下室的企业来说，简直能再盖三层楼。

可干了没几天，他就傻眼了。

《星光大道》是档老牌选秀，但观众画像偏老龄化。这次他接手，想搞点新花样，结果下面那帮艺人……怎么说呢，各有各的绝活，各有各的脾气。

上一场录制，有个唱戏的爷爷，坚持要用文言文念歌词，理由是“古装剧本就该这么读”。另一个唱摇滚的，为了抢镜头，把麦克风 batter 打成了焊枪。还有个网络红人，直播时没关闭美颜，上台表演时直接被相机拍成了塑料小人。

老王拿着剪辑好的片段，对着老板李总直乐：“李总您瞅瞅，这帮……人才啊！”

李总秃顶上的头发抖了抖，啜了口茶：“人才是吧？那您打算用这些‘人才’，做出个啥样的综艺来？观众傻，但也不是傻子。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：“我这初步想法是……真人秀，感受娱乐圈的‘炼狱’生活？”

“呵，”李总笑了，“‘炼狱’？我看是‘修罗场’！这帮艺人里，没几个省油的灯。你一个新手制作人，打算怎么管住他们？”

“……我打算……先让他们记住，谁才是老大？”老王拍了拍胸脯，眼神却有点闪烁。

李总没接话，只是把合同又看了一遍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就在这天晚上，老王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
“王导？我是陈默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嘻哈调调。

老王一愣，这陈默是这次选秀里年纪最小的，十六岁，但舞台表现力惊人，私下里特爱摆酷。

“我……陈默啊，上次录节目，你那‘塑料小人’演得挺带劲啊。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。

“那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