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使劲碾了碾，火星子都灭得干干净净。他靠在门框上，望着对面楼那窗户，心里头像堵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“唉……”一声叹气，不大，却足够让邻居家的电视声音小上一半。隔壁老李家那对狗男女，又上电视了。

电视里正放着相亲节目，摄像头晃过来，刚好对准老李和他那媳妇儿。老李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夹克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标准得有点假笑。媳妇儿呢，就站在旁边，手里捧着一杯水，笑得那叫一个甜，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。

老王手里还拿着半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却没离开电视屏幕。“我说老李，你这真是……行行行，知道你有钱，也不至于捧着个电视到处显摆啊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嘴里吐出的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散开。

正看得入神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老王拿出来一看，是张晓丽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吧。”

老王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乱。张晓丽是他以前的同事，后来因为工作调动就分开了。这次再见，两人都有点物是人非。他手指在屏幕上磨磨蹭蹭，最后还是回了句：“行。”

张晓丽秒回：“那就七点在老地方见。”

老王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他站起身，往厨房走去，准备洗个澡，换身衣服。

打开浴室的灯，热气慢慢弥漫开来。老王脱掉衣服，走进水帘洞。热水冲在身上，舒服得让他差点喊出声来。他搓了搓头发，镜子里映出他的脸。眼角已经有几丝皱纹了，头发也有些花白。他叹了口气，关掉水龙头，擦干身子。

换上一件白衬衫，老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。走出去的时候，媳妇儿正好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两个菜，正准备下锅。

“怎么起来了？不早啊。”媳妇儿笑着说，眼神却有点躲闪。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从背后抱住她。媳妇儿闻着他的味道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轻轻推开了他。“别闹，我去忙了。”

老王放开她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他知道，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条河了。以前是忙，现在是……不知道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