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使劲碾了碾，火星子都灭得干干净净。他靠在门框上，望着对面楼那窗户，心里头像堵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“唉……”一声叹气，不大，却足够让邻居家的电视声音小上一半。隔壁老李家那对狗男女，又上电视了。

电视里，正是他和林婉儿。当然，不是现在这副鬼样，而是刚走红那会儿，白衣飘飘，笑靥如花的模样。主持人拿着话筒，笑得那叫一个甜，问他们怎么走在一起的。林婉儿脸红红的，手都攥得紧紧的，嗫嚅着说什么“缘分”。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傻得冒泡的自己，嘴角抽了抽，嗤笑一声。缘分？狗屁的缘分，全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！

那时候，林婉儿刚离婚，一个人带着个拖油瓶，走投无路。他倒也乐善好施，帮了几次忙，一来二去就混熟了。谁知道，这女人竟把他当成了偶像剧男主，天天追着问东问西，还让他学电视里那对情侣，演种种甜蜜戏码。他当时一个脑袋两个拳头，憋得满脸通红，硬着头皮答应了。哪成想，这一答应就出台了。

节目爆火，他们两个成了最有名的情侣。每天都有记者找上门，狗仔队偷拍。林婉儿倒无所谓，反正她本来就是个爱出风头的。可他呢？一个打零工的，突然成了名人，浑身不自在。每次出门，总有人指指点点，问东问西。那感觉，就像是走在鸡窝里，浑身都是鸡毛。

好不容易熬到风头过了，两人就打算回原来的生活。可林婉儿那边的拖油瓶，学习成绩一落千丈，学校老师找上门来，逼着他继续演那套狗血剧。他无奈，只好答应。这不，又上电视了。

看着屏幕上林婉儿那骄傲的模样，老王心里一阵恶心。他当初瞎了眼，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个虚荣的女人？要不是看在她孩子的份上，他早就跟她分手了。

“唉……”又是一声叹气，这次声音大了些，邻居家的电视彻底关了。

楼下的狗叫了两声，打破了寂静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拿起报纸，准备关灯睡觉。突然，手机响了，他一看，是林婉儿。

“喂，老王，你在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林婉儿的声音，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
“在，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