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月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酒劲儿上头，再睁眼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才对。可那景象，那声音，怎么拔出来都疼。她端起酒杯一仰头，带 起脖子的脆响，像在提醒沈凌霄，或者提醒她自己。

“挽月，别闹了。”沈凌霄声音低哑，带着点醉后的慵懒，搂着那姑娘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些。他的目光扫过来，落在林挽月脸上，带着几分不悦，几分宠溺，还有……林挽月最讨厌的那种探究。

她嗤笑一声，晃了晃有些发麻的手，指着楼下那对按头偎依的身影，“沈将军这是在纳妾？还是觉得我林挽月配不上你了？”她故意把“将军”两个字咬得重了些，带着刺儿的。

沈凌霄怀里那姑娘似乎被吓了一跳，眼睛怯怯地抬起，看着林挽月，又偷偷瞄了瞄沈凌霄。沈凌霄皱眉，一手搂着那姑娘，一手挥了挥手，“滚，不想活了滚远点。”

楼下顿时一片哄闹声，几个小啰嗦家伙调笑起来，言语里全是对林挽月的嘲讽。林挽月越想越气，脾气也上来了，撒着野道，“怎么？我林挽月配不上你沈大将军了？当年若不是看中你前程锦绣，谁愿意闲着等到你抛下我去做官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喧闹的映月楼里，却格外清晰。

楼下那姑娘脸色一白，手里的帕子都拿不稳。沈凌霄的脸色也变了，他猛地松开那姑娘的手，站起身，几步就到了林挽月跟前。他伸手想抓她的手腕，林挽月一个闪身躲开，冷笑道，“沈将军这是要做什么？想再把我推出去，换个人进来？”

沈凌霄的手停在半空，最后泄气地收了回来。他看着林挽月，眼神里怒气、委屈、宠溺交织，半晌才开口，“挽月，我……”

“不必说了。”林挽月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沈将军大言不惭地追妻火葬场，想必是觉得自己这些年追得挺爽，不追了吧，又不乐意了？”

沈凌霄攥紧了拳头，脸色涨得通红。林挽月看着这副样子，心里没来由地软了那么一点，但还是故作强硬，“沈将军若是不介意，我在这里站一辈子也可以，只是沈将军日理万机，怕是没那么多时间来陪我演戏吧？”

沈凌霄盯着她，眼神莫名地有些慌乱，“挽月，你别这样，我知道错了，真的知道错了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