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串数据掐死在键盘上，手指在空中抖了抖。旁边小桌子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他顺手灌了一口，又吐出来，苦味在喉咙里转悠。这咖啡不行，根本冲不淡他心里的憋屈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骂骂咧咧地踹了脚桌腿，把桌上的一个空易拉罐踢得滚了几圈，停在了墙角。易拉罐吓得一哆嗦，差点再滚动起来。

红辣椒3，他当初信心满满押上去的“爆款”，现在是什么情况？屏幕跟被砂纸糊过一样，摄像头连个模糊的像素都算不上，连他这个开发者自己都没脸带上街。对比对面苹果手机那门庭若市，简直就是个搞笑的对比。

“老王，别生气了。”旁边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。

王磊抬头，看见他的助理小杨正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叠资料。小杨比他小将近十岁，说话总带着点学生气，但这孩子手脚麻利，人心也肉长的。

“怎么，又来安慰我？”王磊接过资料，随手翻了翻，见是最近几个渠道的反馈报告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看吧，全是负面的。‘这机器跟玩具似的’，‘拍照？开什么玩笑’，‘就这？还国货？’”

小杨讷讷地说：“王哥，要不……我们还是……”

“还什么？”王磊打断他，眼睛盯着报告上密密麻麻的差评，“你还看这些？都是一样的东西，换汤不换药。人家玩的是设计、是体验，我们玩的是……呸，是便宜！”

“可……可我们也没办法啊，这不就是山寨的命吗？”小杨声音低下去。

“命？”王磊冷笑一声，“谁规定的？谁说国货就必须脸皮厚？”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扔，搅得上面的墨水渍哗啦作响，“不行！我就不信了，咱们就非得靠这个‘刮花屏神器’混日子？”

小杨愣住了，随即脸上泛起一丝惊喜：“王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
“我跟你说，”王磊眼睛亮了起来，凑近小杨，压低声音，“剖析一下这苹果手机，它贵，贵在哪里？是那个摄像头？是那个屏幕？还是那个logo？都不是！最核心的是什么？是那个操作系统！是iOS！这才是苹果的护城河！”

小杨恍然大悟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我们造一个安卓系统，专门适配咱们这种低端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