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吐出嘴里的咖啡，杯底那层黑糊糊的渣子晃了晃，像极了现在他心里这团乱麻。这咖啡是昨晚在出租屋里泡的，后来加班到凌晨，爵爷咖啡的咖啡渣子就那么晾着，愣是让苍蝇都给看腻了。

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一排排陌生的英文词汇，那些是竞争对手最新的广告文案，法语的、德语的、西班牙语的，加起来得有小二十种。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肚在屏幕上点了点，一串代码飞进屏幕里，再弹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是自己产品的英文宣传语。

“全是扯淡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把键盘摔在桌子上。旁边的技术总监李明急了，连忙递过来一杯新泡的咖啡，小声说：“王总，这些老外根本不懂咱们的东西，硬要照搬他们的套路，只会更糟。”

王磊灌着咖啡，眼神却没离开屏幕。他想起刚进公司那会儿，老总带着所有人去参观会展，看着台上那些打着欧洲ce认证、美国fda标志的手机，老总甩着名片跟人谈笑风生，最后签下一笔几百上千万的订单。

“咱们不就是模仿他们的吗？”王磊当时也这么问过。

老总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他，眼神复杂：“模仿是基础，但不是终点。”

现在想来，老总这话怎么那么像鸡汤。可王磊心里清楚，老总不是在灌鸡汤，是在骗泡沫。他看到的那些几百上千万的订单，别人看不见的是后面堆积如山的库存，还有那些被退货砸晕的经销商。

“没准儿，他们就是想看咱们笑话呢。”王磊突然笑了。

李明皱着眉：“王总，您什么意思？”

王磊揉着太阳穴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他抓起电话，对着销售总监喊：“小张！把东南亚那边的经销商叫过来，我要开视频会议！”

小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，匆匆赶到会议室，结果看到王磊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，还把手机对着自己脸，当时差点没把耳机摘了。

“王总，您……您这是要……”小张结结巴巴。

王磊没解释，直接把视频推给东南亚那边的经销商。那边的几个人看到他，眼睛都亮了，连忙解释自己最近业绩下滑，库存积压，老板都快急疯了。

王磊看着屏幕，沉声说：“价格给你们打八折，而且，以后的所有货款，必须现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