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爆了，这次不是疯狂的单字弹幕，是一串串完整的句子，但全都是一个调调，带着哭腔，信息量大得快把刷新键给焊死在手上。“跑啊！床底下有东西！”“别开灯！不然它就来了！”“我看到了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“谁？谁在下面？”

翟小柔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些弹幕全是黑字，挤得屏幕上密密麻麻，像一群发疯的蚂蚁。她能感觉到，那些字仿佛带着钩子，勾着她的眼球，往脑子里钻。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头皮发麻。

“冷静，冷静……”翟小柔喃喃自语，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滑动，像是要把那些信息都读出来，又像是要把屏幕上的字都给擦掉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大家……别怕……有什么问题……评论区说清楚……”

她话音刚落，就见屏幕角落里飘过一个弹幕：“ irrelevant 。”（无关紧要）。

翟小柔愣了一下，这个弹幕白字，字体大小和其他黑字弹幕不一样，更小，更轻飘飘的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。她皱了皱眉，想使劲看清上面的字，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清楚那行字的具体内容，仿佛隔着一层水汽，模模糊糊的。

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她的头发，忽然感觉自己像站了起来，带着一股阴冷的风，吹得她脸颊发寒。她猛地抬头，却什么也没看到，直播间里还是老样子，观众弹幕滚动，灯光昏暗。她又低下头，看向手机屏幕，结果——

手机屏幕上的弹幕，不由自主地滚动起来，速度越来越快，像是要把她眼珠子给带跑。那些求助、惊恐的文字，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淹没了她的视线。她感觉自己喉咙发紧，喘不过气。

“咳咳……”翟小柔急促地咳嗽了两声，手指死死地按住屏幕，试图阻止弹幕的滚动。
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屏幕，突然亮了一下。

刺眼的光芒，让翟小柔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
然而，她并没有看到什么刺眼的光芒。她只是感觉到，那股冰冷的风，好像更近了。还有一个声音，仿佛就在她的耳边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她毛骨悚然。

“小柔……”

这个声音，像是某种动物的低吼，又像是某种植物的摇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