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爆了。

这次不是疯狂的单字弹幕，是一串串完整的句子，但全都是一个调调，带着哭腔，信息量大得快把刷新键给焊死在手上。

“跑啊！床底下有东西！” “别开灯！不然它就来了！” “我看到了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 “谁？谁在下面？”

翟小柔感觉脑子里有千军万马奔腾，但愣是挤不出一个字来回复。手机烫得像块烙铁，贴在脸上都烫疼了。弹幕像决堤的洪水，哗啦啦往她眼睛里灌，一股股寒气顺着屏幕缝隙钻进骨头缝。

后台管理员小王瘫在键盘边，脸色惨白，手指抖得像筛糠。“柔姐……弹幕它……它又升级了……全是求死信息……”

翟小柔狠狠咳嗽了两声，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。“关弹幕，马上关！”

小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恩赐，手速瞬间麻利起来，但屏幕上的文字却没停下来的意思。“关不掉……刷新一下它又来了……柔姐你快试试……”

“我试试。”翟小柔喘着气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可刚想点关弹幕，那串字又变了。

“救救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 “它来了……它在摸门……” “它在敲门了……”

敲门声从门外传来，不用看都知道是鬼敲门。翟小柔汗毛倒竖，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冷汗。她记得自己直播时是在空荡荡的旧工厂仓库里，门窗早就封死了，怎么还会有敲门声？

“谁在敲门？”翟小柔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，声音被弹幕淹没了。

那串哭腔的句子突然停下，死一般的寂静让翟小柔背后一凉。她猛地回头，看向仓库深处，灯光摇曳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是自己的影子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柔姐……”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弹幕……弹幕里有人说话……”

翟小柔强压下心悸，打开手机录音功能。然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对着手机的方向说：“是谁？报上名来！”

话音刚落，那条求死的弹幕又出现了，但这次，声音变了。

“我不是人……” “他们都死了……” “只有你能看到我……” “别相信他们……”

翟小柔浑身一僵。不是人？谁不是人？难道……弹幕里全是鬼？那怎么会有求死的声音？可现在，这声音又变成了鬼的腔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