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牛站在汴京城东的菜市口，看着眼前晃荡的人群，嘴里哈出的白气在暖阳里都散得快。他刚跟着队友从郊外挖到了块地，不多不少，三亩三分地，正好够种点吃食换点嚼谷。可这离着汴京城近，光种地怕是填不饱肚子，得想法子近水楼台先得月。

"哎，瞧着这位爷，面生得很呐。"旁边挑着新鲜茄子的老王头左右张望，压低了嗓门对他说。

李二牛刚到汴京几天，穿着一身粗布短打，腰里还别着把新买的柴刀。见老王头瞅他，连忙拱了拱手："在下初来乍到，还望老丈指点一二。"

老王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初来乍到？我看你是怕我们欺负你小子没经验吧！"说着把担子往旁边一踢，"东边茶棚听过书吗？说书的王麻子，今天讲的是王安石变法那些事。"

李二牛眼睛一亮："哦？王安石变法？"他记得史书上写得明白，那阵子变法派和守旧派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，街面上怕也少不了站队撕逼。

老王头摇摇头："甭管变法不变法，听着解闷儿就行。今儿个讲的是自相矛盾那故事，把王安石气得啊，胡子都快薅秃了。"说着他拿起一根黄瓜比划，"就像这茄子，卖我一文钱两斤，你要买四斤，我就得收你两文钱。你嫌贵，说等等菜价便宜了再来，我偏不，定下的价钱就得多给钱！"

李二牛听得津津有味，这故事和他第一次进汴京城时听到的版本完全不同。书上说王安石是改革家，这老王头嘴里倒是个爱较劲的生意人。

正当他琢磨这故事里头有没有历史原型时，旁边突然一阵骚动："快看！"

李二牛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衙役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推车货郎。那货郎车上摆满了吃食，最显眼的倒是几个颜色各异的糕点。

"大胆狂徒！"一个衙役头子指着货郎的鼻子骂道，"本官问你，你这枕中糕是不是用了私盐？"

货郎吓得面无人色："小的是做生意的，哪敢用违禁品..."

"还嘴硬！"衙役伸手就要去推车，李二牛见状不妙，大步上前："且慢！"他虽然刚到汴京，但听过的江湖轶事也不少，知道官府要是真要抓人，这老百姓可逃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