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被个扫地老头挡了道，火气蹭蹭往上冒。这老头扶着把破扫帚，眯着眼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脚还故意往他脚边凑，生怕他走过去。王大壮眼一瞪，低吼：“爷忙着呢，让开！”那老头估计年岁大了，耳朵背，愣是不应声。

旁边挤过来个系着裤腿的年轻人，一把把老头往旁边推了推，嘴里说着：“老爹，您老慢点儿，这儿人多。”王大壮顺眼看过去，见这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，面皮微黄，但身板还算结实，穿着一身普通青布衫，看样子也是个刚进城不久的。

“借过，借过！”年轻人连推带操，总算把老头弄到一边。他刚想走，王大壮突然叫住他：“哎，兄弟，你这……”

年轻人转过身，有点不爽：“ hegou，干嘛啊？挡着路啦。”

王大壮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，又比划了比划：“看你这饿的，要不要哥请你喝碗茶？”他本身也没什么事，正好顺路去城南的观音茶馆，顺便透透气。

年轻人瞅瞅王大壮，见他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灰色麻布短打，料子是普通货色，但洗得干净，人也看着精神，不像个坏人。他点点头：“那……谢谢了。我去后巷找个铺面，就是手头有点紧。”

王大壮咧嘴一笑：“走，哥请你！不过先说好，哥咖啡钟，管饱不管瘦！”

年轻人乐了：“哈哈，好说！我叫孙富，刚来汴梁做点小本生意。”

两人勾肩搭背，往茶馆去了。一路上，孙富吹嘘着自己带来的货，是个叫“百纳锦”的布料，说是江南产的，花色鲜亮，结实耐磨，在小商贩里口碑不错。王大壮听得直点头，心里却在盘算：这布料看着是不错，可价格会不会也水涨船高？现在汴梁的物价……啧啧。

到了观音茶馆，人声鼎沸。王大壮找了个临街的桌子坐下，叫了碗建茶，两碟小点。孙富看着周围人，小声问：“壮哥，真如外面传的，这汴梁比扬州还繁华？”

王大壮喝了口茶，慢悠悠道：“繁华是挺繁华，就是坑也多。你想买东西，得会砍价；想找活干，得有人引荐；就连这借钱，都得讲究个学问。”

孙富来了兴趣：“借钱还有学问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王大壮呷了口茶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你想啊，跟熟人借，丢不起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