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眯着眼，瞅着围过来的几个闲汉，心里暗道：“看吧，又来装可怜。”他脖子一梗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：“赶紧滚，滚犊子！上年头你踩我鞋后面都没声儿，今儿讨打是吧？”这话把那老头气得脸通红，指着王大壮的鼻子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嚯！”人群里突然爆发一阵哄笑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，这俩货对着干呢！”一个尖嗓门的人嚷嚷道，“老头子您这嘴皮子功夫可以啊，壮哥您也是，火气咋这么大？”

王大壮斜睨过去，没好气：“关你屁事？滚犊子。”

老头被这帮看客弄得心烦，脚踝又疼得厉害，一跛一拐地想走，刚迈开两步，又被王大壮挡了一挡。这小子是真火大，昨儿个东市那个胖子又骂他抢了他生意，今儿个又碰上这糟心事儿，心里那股邪火直往上蹿。他瞪着眼珠子：“怎么？想走？”

“走就走！”老头把脸一横，“谁怕谁啊！”

王大壮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还算齐整的牙：“您可别走！我忽然想起话茬了，您这破扫帚，我正寻思着能抵俩钱儿买点油盐呢！”

这话把老头气得差点当场厥过去。扫帚是他唯一的赚钱工具了，这小子敢打这个主意？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：“壮哥，要就给钱！”“就是，别耍无赖！”

王大壮嘿嘿一笑，掏出三文钱往地上一扔：“喏，三文钱，拿去垫你的药费。”

老头气得浑身发抖，弯腰捡钱的动作都笨拙了。

正吵得不可开交，旁边一个尖细的女声插了进来：“哎呀，大壮，你少说两句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体态微胖的妇人挤开人群，扑到王大壮跟前。

“婶儿？”王大壮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堆起笑，“这不是刚跟这老东西吵着玩儿呢嘛。”

那妇人正是王大壮的媳妇，小翠。她把王大壮拉到一边，低声骂道：“你个傻大胆！怎么跟人老东西一般见识？快走吧，没事儿。”

王大壮挠了挠头：“没事儿啊，就烦他老针对我。”

小翠这才注意到那老头，皱了皱眉：“这位大爷，您没事吧？您脚踝……”

“哎呀，我这老骨头……”老头揉着脚踝，一脸委屈。

王大壮冷笑一声：“你脚踝有病，我耳朵也有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