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把叫花子轰走后，那几个闲汉也汕汕地没趣地走了。他掸了掸袖子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狗改不了吃屎，穷鬼就是穷鬼，装什么装，有那功夫不如去讨饭。”骂归骂，还是赶紧把脑子转回来，今天铺子不是开张吗？慌乱啥？

街角那块空地早就支好了幌子，‘王氏杂货’几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。王大壮吆喝着，吆喝得嗓子都快冒烟了。旁边几个老主顾围过来看热闹，有人起哄：“壮哥，你这铺子可别黄了啊！”王大壮嘿嘿一笑，应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各位老哥捧场！”心里却嘀咕：“捧场就捧场呗，能不能真赚钱还不一定呢。”

铺子里搬来的那些旧货，被他擦得锃亮。几盏油灯已经点好，昏黄的光底下，铜镜、算盘、剪刀……堆得满满当当。他数了数铜板，心里踏实了点，好歹开张钱凑齐了。再不济，先卖点小东西赚点零花钱。

正置得稳当，一个提着菜篮的小媳妇挤了过来。怀里还抱着个奶声奶气的娃儿，满眼都是好奇。“壮哥，你这铺子里有卖香胰子吗？”王大壮赶紧点头：“有有有，您看这胰子，纯手工的，香着呢！”小媳妇狐疑地瞅了瞅，抱着娃儿又往后缩了缩。王大壮心里叫苦不迭：“得嘞，这年头，连卖东西都得看脸色。”

刚把小媳妇哄走，隔壁铺子出来个胖妇人，一口尖嗓门：“哟，王大壮，你这新铺子是烧高香了？瞧把你那小样儿，容易满足是吧？”王大壮咧嘴一笑：“刘嫂子，您怎么着？来捧场啊？”胖妇人哼了一声，斜眼瞅着他：“捧场？我瞧你这铺子啊，八成落魄了才开张呢！”王大壮脸一热，心里冒火：“落魄？我落魄早饿死了，倒是刘嫂子您，成日里价在家吃闲饭？”胖妇人顿时跳脚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嚯！”

王大壮刚想接话，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汉就嚷嚷起来。刘嫂子仗着胖，推了王大壮一把，王大壮趔趄着差点摔个跟头。他火冒三丈，刚要发作，却见一个穿灰袍的老者悠悠哉哉地踱了过来。老者手里拄着拐杖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年轻人，算了吧。”王大壮瞪了刘嫂子一眼，这才注意到那老者。

老者抬头看了看王大壮铺子，又看了看刘嫂子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：“你这生意，怕是难做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