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昨天周屿那副空降在她办公室的样子。她偷偷摸摸看了眼时间，嚯，下午三点多，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导师那关于“城市 Memory Loss Disease”的论文。导师那张老脸，跟城墙一样黑，要是再交不上去，别说毕业，恐怕连学位证都得泡汤。

“啧，林炮仗，又犯傻了？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小满吓得一个激灵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没泼出去。她慌忙转过头，果然看见周屿倚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，但那股子淡淡的消毒水味儿，绝对是周医生无疑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正好落在周屿的侧脸上，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，看着就晃眼。林小满心里那根弦“Duang”地一下就绷紧了，脸上强制自己笑出来，有点僵硬：“周医生，什么……什么傻了？我……我在想论文呢，卡住了。”

周屿没理她这句废话，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保温杯里的东西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导师怎么说？”

“呃……让我再改改。”林小满含糊其辞，心里直打鼓。周屿这人看似不苟言笑，但好像总是能戳中她的软肋。偏偏她还仗着一点小聪明，平时总爱拿周屿逗乐，结果这次……

周屿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挑。他放下保温杯，杯子底轻轻磕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“你的论文，是什么方向？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周屿这不是在关心她，这是在审阅她的论文啊！她赶紧整理了一下思绪，组织语言：“主要是……呃，探讨城市 Rapid Memory Loss Syndrome 的成因和对策……”

“停。”周屿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她，“你的核心论点是什么？”

林小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心都冒汗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觉得……关键在于城市的 Numbered Addresses 系统啊……”

“Numbered Addresses？”周屿挑眉，显然没听过这个。

林小满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差点背过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