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东西，别磨蹭！”柳氏的声音尖利得能刮锅，手里还举着个空碗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脆哥儿那张小脸上。

脆哥儿——林家唯一的嫡女，林软烟，此刻正缩在厨房角落里，小手忙不迭地往灶台边凑，刚擦完地赶紧又去洗菜，生怕慢上半拍就被那碗滚烫的米汤给 chasing 上。

林家在京城横着走，可到了林软烟这儿就成个笑话了。四个哥哥，一个比一个横，她倒好，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这不，刚被大姐整得没了吃食，又被二姐派来刷锅底，三哥四哥看啥不顺眼都顺带踩两脚。脆哥儿这外号，就是被二哥林软槐给叫出来的，纯粹因为林软烟总比别人慢半拍，惹得林二夫人喜不喜欢都给起了这么个外号。

“若不是看在爹娘的面子上，谁还伺候你这黄毛丫头！”柳氏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脆哥儿眼眶子里，吓得那小丫头“呀”地往后缩了缩。

脆哥儿能咋办？跺跺脚家法伺候呗。林软烟咬着牙，把碗洗得干干净净，连碗底的水渍都擦得锃亮，心里却在骂：等着！早晚有你哭的时候！

刚端着洗好的碗走出厨房，就见三哥林软瑜站在堂屋门口，手里把玩着块上好的翡翠玉佩，眉眼一挑，满脸讥诮：“哟，这不是小可怜吗？怎么，找吃的呢？我娘说刚炖了汤，不过看你长的，怕是吃不上。”

林软烟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刚才大姐抢了她刚蒸好的糕点塞进自己嘴里，嘴都被糊得发麻。她冷冷地瞥了三哥一眼，“三哥说笑了，我娘分的吃食多得嘞。”

“哼，看你那点出息！”林软瑜嗤笑一声，转身进了里屋，顺手把门给带上了。

林软烟撇了撇嘴，小跑着去找四哥林软斌。四哥性子懦弱，就爱听三哥的话。她走到四哥院门口，刚要敲门，就听见里屋传来压抑的哭泣声，接着是三哥不耐烦的呵斥。

“哭什么哭！本就是你该干的活儿，嫌累滚远点！”

林软烟心里一沉，愣在原地。她知道大哥林软极是老实人，可大哥也跟着大哥媳妇一起欺负她？她默默地把耳朵贴在门上，听着里屋渐渐平息的声音。

“行了，大哥，别让她再难过了。”里屋传来大姐林软槐的声音，“今天她运气好，没让她去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