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隐隐作痛，但好歹没之前那么要命了。林峰掐了掐自己的脸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这可不是梦。他坐起身，粗布的棉褥子硌得他屁股生疼，一股淡淡的霉味儿钻进鼻子里。

这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电脑前连轴转了三天，熬夜写代码，结果猝死在办公室椅子上。怎么一睁眼就变成这样了？

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。他今年二十八岁，硕士毕业进了一家公司做程序员，结果项目压力大，天天加班，最后猝死。现在呢？他好像……十二岁？

林峰猛地掀开被子，跌跌撞撞地冲到床边，看着自己稚嫩得不像话的手指，又掐了自己一把。真的假的？自己变小了？

他赤着脚跑到院子里，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，叶子刚长出来，嫩绿嫩绿的。奶奶应该在厨房准备早饭了。他记得今天周末，家里应该没人上学。

“奶奶——”林峰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奶声奶气的，跟他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对不上号。

“哎！谁啊？从哪儿钻出来的小鬼？”一个头发花白，但精神头很足的妇女在厨房里应声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
“奶奶！”林峰几步冲过去，一把抱住奶奶的腿。

“哎呦，我的乖孙！”奶奶吃痛地叫了一声，但很快就笑了，摸着林峰的头，“这么大了，还跟奶奶撒娇。去洗手准备吃饭。”

这具身体确实属于他，只是年龄换了一回。十二岁，90年生的。重生回十年前，这简直是老天爷都嫉妒的安排。

林峰甩了甩头，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。没有系统，没有金手指，就靠这具身体和自己的记忆，他该怎么活？90年代，那可是遍地是机会的年代！

他跟着奶奶进了屋。厨房里飘着一股炒菜的香味，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小菜，都是家里种的蔬菜，炒得 Bytes 都冒油。奶奶见他来了，夹了块红烧肉塞到他碗里。

“吃吧吃吧，长身体呢。”奶奶一边说着，一边给他盛了一碗白米饭。

林峰埋头苦吃，心里却在快速盘算。十二岁，正是读书的年纪。他记得这一年的情况，中考分数线不高，考不上重点高中也能读普通高中，但能考上中专或者技校，前途就完全不同了。

作为一个程序员，他对信息技术这块儿还是很有信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