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瞅瞅这天儿，灰蒙蒙的，跟庙里那块油渍麻花的蒲团似的。小沙弥程默蹲在后院猪圈旁边，正偷偷乐呢。手里的半个苹果，皮儿都咬得快没了，只差个心。这供果，嘿，比他平时偷摸摸从香客托盘上扒拉下来的强多了，水灵，还甜。

这程默啊，别看他年纪小，五脏俱全，就是贼爱偷吃。前几日那老方丈念叨，光知道吃，不潜心修行，再这么下去，连罗汉都当不成了。程默当时就委屈得直跺脚，他修行挺好，就是……就是这破庙里实在没啥好吃的。宫里倒是有，但他个儿小，万一被哪个小太监撞见，少不得又得被念叨一顿“小沙弥怎地不去念经，倒在此处偷吃”。

老方丈前脚刚走，他后脚就寻思着，这后院猪圈旁边不是有个废弃的土坑嘛，也不知道深不深，万一……程默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点二，但还是忍不住往坑边瞅了瞅。嘿，运气好，底下一滩烂泥，堪比他刚吃过的苹果核心。正好！

于是乎，就有了开头这幕。咔嚓咔嚓，吃得满嘴是油，嘴角挂着一丝罪恶的微笑。得，吃完再回屋假装在念经，老方丈那根敲木鱼的棍子，还是得留着念经时用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嗓子：“小尘！小尘！你跑哪儿去了！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
程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妈呀，这声儿，比他念《心经》都响亮。他赶紧把剩下的苹果核往旁边一扔，那核立马就骨碌碌滚进了猪圈。暗骂一句，抄起旁边半旧的蒲团就往树后面钻。他知道，这摇头寺里最大声的，除了老方丈，就是他师父法号小尘，不过现在是……小王妃了。

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袈裟的小姑娘，脸蛋儿红得跟刚蒸出来的白月光馒头似的，跑到猪圈旁边，声泪俱下：“呜呜呜，师父，你怎么老是这种时候不见人……”

程默猫着腰，从树缝里往外瞅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这小姑娘……啧啧，穿得跟凤凰下凡似的，金丝楠木的雕花凤头冠，珍珠玛瑙的，亮瞎眼。这身打扮，别说猪圈，就是皇宫里头，怕也是独一份。最要紧的是，她那哭红的眼睛珠子，直勾勾地盯着……猪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