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瞅瞅这天儿，灰蒙蒙的，跟庙里那块油渍麻花的蒲团似的。小沙弥程默蹲在后院猪圈旁边，正偷偷乐呢。手里的半个苹果，皮儿都咬得快没了，只差个心。这供果，嘿，比他平时偷摸摸从香客托盘上扒拉下来的强多了，水灵，还甜。

刚咬了一口，旁边“哐当”一声，喂猪的木桶被踢翻了。程默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揣着手往墙根儿后面缩。原来是跟班的小沙弥小空，端着一桶泔水，被老和尚追着念叨“又偷吃香客的馒头了”撵出来了。

“默哥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小空压低声音，也叼着一个半个的供果核，眼神贼亮贼亮的，“那堆供果里，有块桂花糕！甜得很！”

程默眼珠子一转，立马懂了。桂花糕啊，那是当朝贵妃娘娘特意让御膳房做的，给一位远道而来的公主祝寿的。小空这小子，胆子不小啊。不过看着小空一脸急切，程默心里又软了软，从怀里摸出剩下那半个苹果递过去：“喏，分你一半。”

小空接过苹果，咧嘴笑了：“谢默哥！默哥你真是个大好人！”然后就一头扎回猪圈里，吭哧吭哧喂猪去了。

程默嘿嘿一笑，把最后那点苹果心也咽了下去。刚打算把吃剩的果皮扔远点，后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！是老和尚！正要溜走，腰间挂的木鱼不偏不倚，砸中了老和尚的后脑勺。

“秃驴！又想溜？”老和尚捂着头，火冒三丈地转过身，纸扇一挥，“看我这个！”

程默咬着牙，认怂地乖乖站好：“弟子知错了！”

老和尚哼了一声，把他拎起来，掂了掂：“天天就知道偷吃，昨天又是香客的油条，今天又是供果，你这是当和尚，还是在当馋猫啊？”

程默小声辩解：“入了空门，四大皆空……呃……师父，我就是馋！”

老和尚气得直抖：“馋？你看看你，脸上脏兮兮的，身上还有果味儿！看门外那旨意，你当王爷去了！赶紧收拾收拾，别丢人现眼！”

“王爷？”程默一愣，差点没把老和尚摔了，“师父，你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
老和尚瞪了他一眼：“废话！这不是让你去当驸马了吗？那位公主可是金枝玉叶，你要是再给公主添堵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