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瞅瞅这天儿，灰蒙蒙的，跟庙里那块油渍麻花的蒲团似的。小沙弥程默蹲在后院猪圈旁边，正偷偷乐呢。手里的半个苹果，皮儿都咬得快没了，只差个心。这供果，嘿，比他平时偷摸摸从香客托盘上扒拉下来的强多了，水灵，还甜。这就可把程默给乐了。

正啃得香呢，就听前院传来说话声，咋咋呼呼的，还带着点杀气。程默咂咂嘴，把苹果核往猪食盆里一扔，噌溜一下站起来，扒着猪圈棚子往那边瞅。嚯，好家伙，好几个宫装太监宫女，簇拥着个穿着大红凤褂的牡丹花纹裙的小姑娘，正跟旁边几个老太监老嬷嬷斗嘴呢。

那小姑娘尖嘴猴腮的，细皮嫩肉的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瞅着就有几分不耐烦。她手里还捏着个帕子，正使劲擦着嘴角，估计是刚才吃了什么好东西含不得擦干净。旁边一个老嬷嬷谄媚地笑着，颤巍巍地说：“娘娘，您就消消气吧，今儿个是新婚宴，高兴高兴嘛。再说了，太子殿下也是看您小家子气，图个新鲜才请您过去的。”

那姑娘哼了一声，小嘴一撅：“新鲜？要是我乐意来就罢了！这不就来了嘛，结果呢？就我一个男人，还得应付一大帮子女人！”她说着，眼睛斜睨过来，正好对上程默扒在猪圈上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。

程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好家伙，这姑娘的眼神，跟刀子似的，看得他都直起鸡皮疙瘩。不过，他也没敢抬头看那姑娘的表情，毕竟这皇宫里杀人的招式，那可不少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传来，一个身穿玄色蟒袍，头戴束发紫金冠，腰间系着乌木镶玉带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。他面容威严，目若朗星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跟着他身后，还跟着几个穿着铠甲，手持兵刃的侍卫，锃亮的盔甲在灰蒙蒙的天色下，反而显得格外刺眼。

那红裙姑娘看到那男子来了，立马就变得乖巧起来，脸上堆满了笑，谄媚地走了过去。老嬷嬷和太监们也赶紧躬身行礼，生怕沾染到了什么霉头。

那中年男子抬头看了红裙姑娘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满。他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威严：“怎么样？新婚还习惯吧？”

红裙姑娘连忙回答：“回父皇，儿臣一切都好，谢谢父皇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