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瞅瞅这天儿，灰蒙蒙的，跟庙里那块油渍麻花的蒲团似的。小沙弥程默蹲在后院猪圈旁边，正偷偷乐呢。手里的半个苹果，皮儿都咬得快没了，只差个心。这供果，嘿，比他平时偷摸摸从香客托盘上扒拉下来的强多了，水灵，还甜。这就可把程默给乐了。

猪圈里那两头猪哼哼唧唧的，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被他那吧唧吧唧的嚼声给烦的。程默咽了口苹果，心想这日子过得，一个比一个自在。念经？没劲。去偷吃供果？吧唧嘴都听得见，多没意思。当个沙弥就数偷吃供果的时候还能乐呵乐呵，这成了小王妃了，嘿，那可是天天有吃不完的好东西！

可这刚当上小王妃没两天，程默就觉得这皇宫里比他待的寺庙还累。不是真的干活累，是心累。这年头当个妃子，咋比当和尚还纠结？

这不，今儿个一大早，他就被宫人叫去了金銮殿。说是皇上下旨，让他给新封的宠妃贺喜。程默心里就咯噔一下，这贺喜就贺喜呗，怎么还让他去？他一个沙弥，穿着件比普通宫女还素净的衣服，站在那金碧辉煌的大殿里，别提多扎眼了。

宠妃是个刚得宠的妃子，姓柳，柳如烟。人长得是好看，可那眼睛，程默瞅着就透着股子厉害劲儿。他硬着头皮走上前，双手递上贺礼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柳……柳娘娘金安……”程默结巴了，手一滑，差点把贺礼扔出去。柳如烟嘴角勾了勾，那笑里头的意思，程默没瞅明白，但估摸着不是什么好意思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程小和尚吗？怎么，成娘娘了还惦记着寺里的日子？”柳如烟的声音软，可语气里全是刺。程默心里一冷，这女人，明显是冲着他来的。

“小……小王妃过奖了，我……”程默想说自己是被硬塞进来的，可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。

结果呢？贺喜变成了被打。柳如烟说她不喜欢这个“假正经”的和尚，一个耳光扇过来，程默直接都懵了。他什么时候挨打过？在寺庙里，他最大，连个小沙弥都敢欺负他？

等他缓过神，柳如烟已经走了。他坐在地上，摸着火辣辣的脸颊，心里直骂。他程默记得，他可是个清心寡欲的小沙弥，什么时候说要当娘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