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扯了扯皮衣袖口，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手腕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镜子里的男人看着年轻，但那身行头和眼神，明显跟白天那个埋头苦读的学生完全不是一个人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新消息，来自“夜网”。

“坐标市中心，今晚‘暗影’接单，任务有点意思，小老弟你要不要来摸一摸？”

周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暗影”是个在地下世界小有名气的黑客组织，专门接一些不方便通过正常渠道处理的活儿。他点开对话框，后面跟了一串加密信息。

“确认。八点，老地方。”

发送完，他合上手机，走到门口，从鞋柜里拿出来一双黑色马丁靴，系紧鞋带。镜子里，他的眼神冷冽了几分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
夜风有些凉，吹在脸上却很舒服。周默抬头望了望天，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，几步路就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门口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人不多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正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。听到动静，那人抬起头，目光在周默身上停顿了一下。

“你来了。”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很干净。

周默点点头，从他面前的小圆桌旁坐了下来，顺手点了两杯咖啡。“消息该收到了吧？”

“嗯。‘暗影’的规矩，不需要预约，消息发出来，看你的本事。”男人站起身，把笔记本电脑合上，“今晚的任务，是帮一个人把一家公司的内部资料弄出来，不多，三百万现金。”

周默嗤笑一声，把咖啡杯推到一边。“现在的小公司，内部资料也就值这么点？”

“对方需要的是数据里的某个部分，而且要完好无损。这家公司有点背景，不能动太狠的。”男人坐下，语气平淡地解释，“你开个价。”

“四百万。”周默直接报了个数字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周默这么干脆。“小老弟，你刚入行？”

“刚入行？不，我已经干了快两年了。”周默嘴角一撇，“只是白天不方便，晚上才出来赚点零花钱。”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看了看手表，“八点十五分，公司门口的公交站牌下，黑伞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