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下，不大，咝咝啦啦的，敲在玻璃上像有人用指甲刮。林晚就是这时候意识到，又过了一天，“明天见”那张便利贴还好好地贴在那儿，铅笔字迹被雨水泡得有些模糊，却依然倔强地挂在墙上。柜台后面，林晚正盯着那本旧书。

书是《小王子》， leather-bound 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书页也泛黄卷了边。店主是个老头，慢悠悠地沏着茶，眼皮耷拉得有点重，看林晚盯着书看了半天，没搭话。

林晚摸摸口袋，烟没带，只好咽了口气，把书翻到中间。里面有他画的星星和玫瑰，还有那段话：“你为你的玫瑰花费了时间，这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。” 林晚想起前两天来这儿，也是这么翻的，那天他笑着问她：“你也喜欢小王子啊？” 那会儿阳光正好，她点点头，没说别的。

店老头突然叹了口气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响动不大，但整个柜台都跟着震了震。“下雨天啊，年轻人总是来看这本书，” 他声音沙哑，指了指林晚手里的书，“看得入神。”

林晚把书还回去。老头又往她怀里塞了本《飘》，说：“这个更衬雨天的调调。” 林晚摇摇头，道了谢，走的时候雨小了些，但没停的意思。

晚上回家，路过小区门口，看到那辆烂摩托还停在老地方。车主大概是搬走了，或者回老家了。林晚绕着摩托走了一圈，车身布满灰尘，车座上还留着块油渍，是她三个月前摔车时蹭的。那时候他教她骑车，她说手滑，其实是不敢。

“嘿，还在这啊。”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林晚猛一回头，看见隔壁老王叼着烟蹲在墙角抽。老王是小区里的电工，总爱凑热闹，看见她就笑：“看什么看，又想学骑车？我说你啊，得练练，上次搭我肩膀上的时候，我还以为你真摔倒了。”

林晚没应声，转身进门。电梯开到一楼时，她照例看了看楼下的单元门，灯还亮着。她妈总说这老房子不吉利，可她住了十几年，习惯了。电梯门关上的时候，她闻到身上有股烟味，是自己刚才吸入的。

手机震了两下，是前两天约她周末吃饭的人发来的消息：“这周不行啊？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