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下，不大，咝咝啦啦的，敲在玻璃上像有人用指甲刮。林晚就是这时候意识到，又过了一天。“明天见”那张便利贴还好好地贴在那儿，铅笔字迹被雨水泡得有些模糊，却依然倔强地挂在墙上。柜台后面，林晚正盯着那本旧书。

书是江选用带来的，牛皮纸封面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像被什么人翻来翻去地摩挲过。封皮上印着《人间草木》，字是老派的宋体，黑乎乎地透着墨香。江用捏着奶茶杯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道折痕，轻声说：“我奶奶以前总念叨这本书，说里面写的东西，能让人心里踏实。”

林晚接过书，指尖碰到他的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她把书在柜台上一放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下午四点十三分。再过二十分钟就下班了，她心里盘算着，是该先回家还是多待一会儿。

“书我拿回去看，”林晚顿了顿，“你下次来，记得给我带点炸鸡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瞟着收银台上的鲜花，一小束紫罗兰，要了一块钱的那种。

江用笑了，眼睛弯起来，像洗了把脸。“知道了，小气鬼。”他靠在收银台边，看着外面雨幕里晃动的人影，“昨天你说想看烟火，我查了，下周末有场烟火表演，你忙不忙？”

林晚心里微动，嘴上却撇撇嘴：“谁知道呢，到时候再说。”她翻出手机，假装在查日历，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。去年夏天他们一起去看过烟火，那天晚上江用靠在她肩头，说要把这些烟火都焊在她脑子里。她当时觉得这话肉麻，现在想起来，却觉得心里甜得很。

“周六我一定有空，”江用见她半天没说话，伸手把那束紫罗兰递给她，“你先拿走，我走的时候再给你补一束新鲜的。”

林晚接过来，捧在手里，感觉那几朵紫色的小花像沾了蜜。她想起上个月江用过生日，她送了他一把折扇，他一直没开封。她当时问他是不是不喜欢，他说不是，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拿出来用。

“对了，”江用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上次你说想听我唱歌，我整理了歌单，MP3里都有。晚上回去，你听我唱给你听？”

林晚眼皮跳了跳，她知道江用唱歌跑调，但每次听他哼歌，就像有人在她耳边轻轻挠痒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