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下，不大，咝咝啦啦的，敲在玻璃上像有人用指甲刮。林晚就是这时候意识到，又过了一天。

“明天见”那张便利贴还好好地贴在那儿，铅笔字迹被雨水泡得有些模糊，却依然倔强地挂在墙上。柜台后面，林晚正盯着那本旧书。书名是《平凡的世界》，硬壳封面已经有些磨损，书页边角卷起来，像被风吹了很久的样子。

她伸手摸了摸书脊，指尖触到一点点凹凸不平的烫金文字。这书是陈默送她的，记得那天他笑她说：“看这书吧，生活都是得过去的。”当时她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男人说话总是这么轻描淡写的，像他随手递过来的那杯温水，不温不火，却总能在你需要的时候送到手边。

柜台下摆着几盆绿萝，叶子被雨水打蔫了，水盆边沿积着水。林晚伸手接了几滴，冰凉的液体顺着指尖沁进去，让她一哆嗦。她想起昨晚加班，回来时路过便利店，看到满地积水，好多人踩着水走，她绕开走了一路，结果还是溅湿了新买的风衣。陈默说是她动作太大，下次该学着他走路轻一点。

“林晚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柜台外传来。林晚抬头，看见陈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个塑料袋，正低头看手机。他今天没穿工装，灰色的休闲外套，头发被雨打湿，贴在额头上，看起来有些狼狈，却让林晚莫名觉得，这男人在她眼里可干净着呢。

“啊，陈默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把那本旧书合上，“你今天不忙？”她从柜台下摸出那盆水盆边的绿萝，“给你擦擦鞋。”

陈默接过水盆，低头看了看，眉头皱了一下：“这鱼有用吗？”

“……鱼？”林晚愣在原地，“盆里的是绿萝啊。”

陈默抬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无奈：“我意思是，这盆里是水盆，不是鱼缸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鞋擦干净点也好。”

林晚觉得脸上有点热，抓起那包纸巾递给他：“那就……”

“行了，不用了。”陈默接过鞋，浸湿布，擦了擦，又从包里掏出鞋油，“这双皮鞋得用鞋油擦，纸巾擦不干净。”他一边擦一边说，“今晚那个客户谈得怎么样？别太晚了。”

“就一点事。”林晚低头看着柜台上的收银机，“他说下周要带朋友来，让我准备点小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