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把那本《道德经》往怀里又紧了紧，眼皮子确实有点沉，困得眼皮直打架。脑子里却嗡嗡响，贡院放榜的事还忘不了。也是，这四年闭关，对外面的世界几乎一窍不通，这放榜本就是个大新闻，能让不少读书人都激动半宿。

“墨公子，墨公子？”门口传来老张头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林墨抬眼，看见老张头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提着个陶碗，上面蒸气腾腾的。他咧嘴笑了下，的声音还有点哑，估计是光读书，嗓子也跟着练出来了。“张头，什么事儿？”

“午饭熬在锅上呢，”老张头一边说着，一边把碗往桌上一放，那股子热气直往上冒，“还得老夫再去添把柴，你这顿午饭，怕是得等会儿才吃得成。”

林墨点点头，谢了声，刚要伸手去接碗，眼珠子却突然转了转。他记得这四年里，张头都是一个人来送饭，从没和他说过话，也没听他跟别人说过话。这不合常理啊。

他放下碗，沉声问道：“张头，你……除了送饭，平日里……都做些什么？”

老张头明显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这闷葫芦突然问这个。他顿了顿，才慢悠悠地道：“老夫？老夫就守着这破藏书阁呗，倒腾些旧书，也清点清点藏书阁的书，天冷了暖和，天热了避阴。难道……有什么问题吗，墨公子？”

林墨沉吟片刻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当初隐居藏书阁，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读书。可没想到，这算不算……有点太安静了？三年了，除了送饭的张头，几乎没见过其他人。这藏书阁，是不是有点太偏僻，太……孤僻了？

“没什么，”林墨笑了笑，“就是突然好奇了。对了，张头，你知道藏书阁以前……有哪些特别的人来过吗？”

老张头喝了口碗里的汤，咂咂嘴：“特别的人？这可就多了去了。比如三十年前，你来藏书阁那年，来了个奇特的年轻人，白日做梦，说想在这里闭关十年，结果呢，十年后出来，直接考中了状元。还有三十年前那会儿，来了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据说是前朝的某位大儒，在这里住了三年，出来后就……再也没见过踪影。”

林墨听着，眼睛越睁越大。白日做梦考中状元的年轻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