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嗯了一声，也没仔细看小厮，目光已经飘向了窗外。脑子还是有点懵，刚才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，梦里似乎有很多很多书，密密麻麻的，透着一股子古旧纸张特有的霉味，他就在那书海里扑腾，找着什么重要东西，结果最后被人推了出来，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，醒来就觉得浑身上下酸疼。

“公子，您…您没事吧？”小厮看他半天没说话，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，声音更紧张了些。

林墨这才真正看清楚面前的这人，打量了两眼，除了胆小，似乎也没啥特别。“没事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，感觉身上那股子莫名的虚弱感消散了不少，精神反而好了起来。“起来吧。”

小厮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林墨会让他起来，但还是赶紧应了声，手脚麻利地爬起来，退后了两步，还是站在那里。“公子，您这是…是刚醒吧？还歇着呢。”他指了指旁边还铺着锦被的软榻。

林墨没搭理他， 自顾自地坐起身，往旁边的小桌上看了一眼，里面还放着他昨夜没吃完的糕点，已经有些凉了。他拿起一块，没吃，又放下了。

“公子，”小厮看着他的动作，喉咙动了动，还是忍不住开口，“外面……外面已经乱起来了。”

林墨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“何事？”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。

“回公子，”小厮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几分惶恐，“是……是三公子那边，来了不少人，把守门的……守门的小厮都打倒了，说要见公子您……”

林墨握着糕点的小手，指节微微用力，窗外的阳光照在糕点上，看不出什么异样，但他坐着的潭州布衣袍子，料子一般，此刻却贴着他的身躯，仿佛能感受到他内心上涨的一丝波澜。

三公子？林墨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名字，没印象啊。难道是那个新来的，还是说他不知道有什么人？三十年如一日地读书，对外面的世界，他确实……不太了解。

“知道了。”林墨淡淡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“告诉三公子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小厮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喜色，连忙躬身应道：“是，公子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跑了出去。

林墨看着他的背影，又沉默了片刻，这才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