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？”王文峰又吼了一声，声音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他自己都吓了一跳，想改口，可嘴皮子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李主管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，皱着眉头，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走到桌边，拿起旁边的水杯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大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王文峰，”李主管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虽然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，“你跟我说说，凭什么你连续两个月绩效不合格，其他同事都达标了，就你偏不？”

王文峰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，可还是有些发抖。“我说李主管，您这个标准是不是不太合理？我最近手头有点事，确实分心……”

“手头有事？”李主管嗤笑一声，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，“我们公司是慈善机构吗？需要你分心？别人怎么就没事，你就有事？你自己好好想想！”说完，他也不管王文峰反应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。

王文峰看着李主管的背影，气得浑身发抖。他不是没想过解释，可李主管根本不会听，在他眼里，王文峰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底层小职员，说什么都是错的。

他慢慢坐回椅子上，双手撑着桌面，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。手机在桌上摊着，屏幕亮着，一个未读消息在闪烁。王文峰拿起手机，点开一看，是老妈发来的：“文峰，钱不够用了，家里老人要买药，你那边能凑点吗？”

王文峰的心猛地一沉，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老妈说得对，家里老人确实需要钱买药，他不能不管。可他现在能有什么钱？一个月工资刚够自己花，哪还有余钱给家里？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老妈发来的：“没事，你先忙，家里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
王文峰看着这条消息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他不是个好儿子，不能让老妈为难。

“凭什么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王文峰心不在焉地滑动着手机屏幕。点开一个新闻APP，然后又划开，手指停在了一个新闻标题上——《本地科技公司加大研发投入，或将引领行业新风向》。